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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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青子想听这首歌倒是有办法，使小机灵用复读机给录下来了。晚上，她想循环播放一弯明月前，征求了我的同意，我想都没想便微微颔首，然后闭着眼睛静听。

她直呼，真是太难得了，我竟然会同意她的要求。从前她听收音机什么的，总会被我打到地上去。

我翻了个身，叹息道:&ldo;不是同意你，是同意一弯明月。&rdo;

我们一起同躺在了床上，在这样闃然清恬的夜里，氛围罕见平静。青子也与我有着不约而同的失落，她惋惜道:&ldo;它和电影里演得一样，没能让更多的人听到，这首歌终还是沉寂下去了。&rdo;

&ldo;有一类人不是会像康森贵一样表示，声音那么难听，像小鸡叫春，怎么红得了呢？&rdo;玩笑过后，我又实诚道:&ldo;只是作品生错了年代，也许将来有一天，它会被人所知，好作品是要慢慢细品的。不过呢，没什么人听更好咯，便宜了我们，有时候那点粉丝不是显得更真诚和感动吗？粉丝少，可以确信，没有跟风粉丝，没有为了填充自己的空虚而喜欢，没有为了显得自己高大上而喜欢，也没有因为人气的从众心理才去喜欢。如果是那样的粉丝，宁可不要，少一点又如何，起码是理性的，真心的，真正带着尊重在欣赏它。&rdo;

她脸上缓缓浮现赞许的笑容，惊讶也欣慰说:&ldo;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见解。&rdo;

我擦了下发痒的鼻头，得意横她一眼。&ldo;我扮猪吃老虎，你还真以为我是草包呢？&rdo;

她倒没与我争辩什么，只是接话，&ldo;作品这回事儿，人各有路，有人选择曲高，为了自我艺术；有人选择众和，为了生活、欲望或者贪婪。&rdo;最后，她严肃补充，&ldo;不纯粹的作品只是残缺品。&rdo;

她希望自己喜欢的榜样，不泯然众人矣。

我忽然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因想起良旌，莫名叹了这么一句。她以为我应了她的话，夸我年纪渐长，也有了悟性和随性。

她阖眼休憩时，我想到了什么，将她撞到睁眼为止，&ldo;九哥说补课没有望头了。&rdo;

&ldo;嗯然后呢？&rdo;

我将双手置于腹上合起，开门见山道:&ldo;你别拒绝他，等他中考以后，你想说什么绝情的话都随你，现在你只需要给他希望，吊着他，让他起码有借口努力，不管是玩儿的努力也好，还是真的努力也好，我希望九哥能试一试，答应我。&rdo;

她对我的霸王语气早已习以为常，沉吟不语，似乎在等待什么。

我不痛快地踢了下被子，不耐烦道:&ldo;咱九哥补课，我就补课。&rdo;

&ldo;你为别人着想，怎么轮到自己的时候就这样不爽快？&rdo;她的打趣透着调侃意味，也顺口答应了，&ldo;那你明天去学校，以我的名义记得转告他，别忘了来补课，就算你不说，我也不是半途而废的师父，拉人一把，胜造七级浮屠。&rdo;

她那点调侃，真是令我憋屈炸毛，我强忍着不快在心里歇斯底里，我心上人是良旌！谢良旌！！你这头乱点鸳鸯谱的蠢驴！！

第二日去学校，我将青子的话转告给李东九听，并过甚其辞说，青子那天约会回来心神不宁，又懊恼又后悔，她只是想将面前的难关度过，不想其余事扰了心神导致分心。她这当师父的也不想放弃人，郑重其事握住我的手，请求我一定要让你回去补课，中考解决了，以后还有什么事不能慢慢解决呢？

李东九原还沉浸在新玩意儿里不能自拔，我的话渐渐引起他注意，使他集中精神听了听，便拉住我胳膊迟疑问:&ldo;真的假的？你那张嘴，放羊的嘴，不会又在瞎掰掰吧？&rdo;

我无奈发誓，尽量挑了重点发誓，&ldo;青子要是没让你回去补课，要是没那样真诚说，要是没那样积极，我将来一定错失真爱。&rdo;

他的嘴角慢慢向上咧，心情一悦，甚至把手里的新玩意儿塞给我玩，这新玩意儿是昂贵到令人眼红的手机。他和颜悦色，手把手教我，&ldo;别按错了啊，按坏了赔不起，痰盂孝敬我，把传家之宝拿出来给我消闷儿的。&rdo;

我俩头靠头，入了迷，一人一局玩俄罗斯方块玩上了瘾，光头那几个倒霉孩子苦巴巴守在旁边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他们总探头多嘴指导这样按，那样按，行为土气极了，我一生气骂道:&ldo;观机不语真君子。&rdo;

光头摸摸脑袋可乐呵地说，他们是地痞子。那语气简直光荣得不得了。我举高手带头替他鼓掌，他们见我鼓掌也莫名从众鼓起了掌，一边还傻不拉几地笑。

最近学校里家庭条件优渥的一些高中生渐渐拥有了手机，有些人为了炫耀，在老师不在的情况下，甚至将手机大摇大摆露出来，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刻意打电话，刻意发短信。就同之前的某些人一样喜欢把寻呼机挂在腰上。

我们班只有一个男生有手机，连八喜下课也围过去看稀奇，那男生还想了赚钱的法子，将手机借给旁人玩，收点小钱。

李东九来补课的时候，我提醒他记得带痰盂的手机来，毕竟我帮了他的忙，不说有求必应，小事一桩不在话下。补课中途，有时候我会假借方便在厕所反锁门玩手机，顺便给他们创造独处机会，他要是真能挖良旌的墙角将人给撬走，我这坏心眼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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