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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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长老察觉了我们的视线，笑着走了过来。他的头发、胡子都花白了，除了重复的次数以外，他的外貌也很符合长老的称号。

&ldo;你能找到这里真不容易，小妹妹，你一定觉得很寂寞吧?&rdo;

&ldo;呃，请问你已经重复五百次了吗?&rdo;

&ldo;不要这么想，&rdo;长老摇着头笑了起来，&ldo;这是上帝给我们的考验，所以要努力积德。&rdo;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子挤了进来，一只手上拿着梅酒。

&ldo;长老先生，这可能不是考验，而是上帝给我们的犒赏。&rdo;

&ldo;端看每个人要怎么想啰!&rdo;

过了一会儿，聚集的十五人渐渐成群地离去。

&ldo;午餐时间到了，我们也走吧。&rdo;

犬饲先生站了起来。

隆一告诉我：

&ldo;大家通常会在上午到中午一点左右聚集在这里，差不多这个时候就解散了。&rdo;

我问：

&ldo;这些人是全部的人吗?&rdo;

&ldo;有些人今天没有来，但还是很少吧?&rdo;犬饲先生笑了笑，&ldo;如果认真找，应该还可以找到，如果你在住家附近发现同伴，可以告诉他们这个公园，不然他们一定觉得很孤单。&rdo;

虽然每天都在网络上和车站内的公布栏上留言，但人数还是没什么增加。犬饲先生说。

我们三个人走进一家中国餐厅，围坐在圆桌旁。犬饲先生利落地点完了菜。

&ldo;请问，其他人呢?&rdo;

&ldo;各自行动啰!有人回家，也有人去其他地方玩，不过笹冢太太认为，大家应该集体行动……因为北风伯爵会不时出没。&rdo;

&ldo;北风伯爵?&rdo;

犬饲先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隆一。隆一绷着脸，没有说话。

&ldo;你没有看过白色的东西吗?&rdo;

&ldo;没有。&rdo;我偏着头。

&ldo;是吗?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rdo;

犬饲先生告诉我他遇到北风伯爵的事。

我是在涩谷百货公司七楼餐厅吃饭时，第一次看到北风伯爵。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心不在焉地低头看着窗外。

那个身影突如其来地出现在我的视野角落，出现在涩谷纷扰的街头。

只有那么一下子，我以为那是人，仔细一看，才发现其实是莫名的白色异形，就像是披着亮闪闪白色薄布的妖怪、身穿婚纱的新娘、巨大的海天使〔注：海天使（clioneliaca），也称为流冰天使，为寒琳生物，属于深海浮游性软体动物，分布于南、北极和日本北海道北端。〕、晴天娃娃。

那个身影在杂沓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我隔着玻璃窗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个纯白的身影。

那时候，我重复的次数大约十五次左右，也不知道回放者都聚集在公园的水池前。如果那时候就结识这些同伴，就会知道大家称它为北风伯爵。

但那时候我都独来独往，对这些事一无所知，我只感到背脊一阵寒意。

那个讨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那种东西会走在大街上?

我发自内心地庆幸白色异形离我很远。

街上的行人完全无视北风伯爵的存在，他们应该看不到吧。北风伯爵也完全无视街上熙来攘往的人群，它走路比人的步行速度快很多，以几乎没有摇晃的直线动作斜向冲过人群。如果要形容的话，有点像是踩在滑板上，但北风伯爵的脚下没有任何东西。北风伯爵经过后，人群一下子会分开数秒的时间，好像被刀子切开一样，行人都会不知不觉地避开北风伯爵。

北风伯爵以扭曲的s形路径来到车道上，然后消失在的高架轨道下方。

北风伯爵出现在视野的期间，世界上的光好像减少了百分之三十，耳朵听到的声音也少了百分之六十。

等到北风伯爵从视野消失，光和声音重新回来时，我已满身大汗。

&ldo;差不多就是这样，那天之后，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不安全。&rdo;犬饲先生总结道。

&ldo;是喔。&rdo;我吃着海蜇皮和叉烧冷盘，津津有味地听着犬饲先生的话。

&ldo;我听到公园的人都称之为北风伯爵或是白人，才知道大家都看过，总算放了心。&rdo;

&ldo;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我是说那个……北风伯爵，不是人类吧?&rdo;

&ldo;不是人类。我不太会描述，总之，会让人发自内心地感到不安……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之后我又看到好几次，但不会常常看见，有时候在马路对面呼啸而过，有时候会钻进大厦的缝隙。&rdo;

&ldo;异次元的生物。&rdo;隆一插嘴说。

我问隆一有没有看过北风伯爵。

隆一轻轻点头。

&ldo;我也看过，不瞒你说，在我亲眼看到之前，根本不相信。基本上，我不相信幽灵或是幽浮这类东西，但不久之前的某个傍晚，我在河边看到了北风伯爵。那天我坐在堤防上，结果看到就像犬饲先生刚才说的，有一个白色的东西飘过芦苇，飞越荒川的河面，感觉好像悬在半空中。当北风伯爵经过后，水面上出现一道水痕。北风伯爵当然不是人，而且不属于这个世界，才能完全无视地心引力这种东西。的确会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因为人类害怕&lso;未知&rso;和&lso;看起来有智慧的东西&rso;，这是人类的本能。虽然不知道北风伯爵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我不想遇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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