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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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怎么就胃疼了。&rdo;

&ldo;不知道，从来没这毛病。&rdo;常铮发现自己声音都开始抖了，赶紧往自己口袋里去找钥匙：&ldo;我先把钥匙给你，一会儿……&rdo;

说到这儿却顿住了，陶然转头看着他，面无表情：&ldo;钥匙没带?在白天穿的外套里?&rdo;

那一瞬间，常铮几乎以为他要误会自己了。

还好喝过酒的陶然并没有工作时间那么得理不饶人，他只是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仿佛没什么力气费口舌，简短地解释道：&ldo;以前我老是出这种状况，进不了自己家门，后来特意换了密码锁。&rdo;

常铮疲惫地叹了口气：&ldo;看来我也该换了。那现在怎么办?&rdo;

陶然本来想回答随便找个酒店，但转头看到常铮捂着胃的样子，看了很久，最终认命地想，可能答应他这件事本身，就已经错了。

第7章初心

人的一生这样长，独自艰辛是大多数，偶尔还是会有一些意料之外的善意从天而降。出于对一个醉鬼的关照，陶然把常铮带了回去，安置在自家客房里。

一开始常铮还想跟他道谢，后来逐渐觉得一声谢谢太过轻巧且廉价，不如不说。

一张陌生的床加上断断续续的胃疼，整个身体都在叫嚣着不舒服，然而酒精的力量太强大，挣扎了没多久，常铮还是睡着了。陶然过来看他怎么样的时候，他似乎清醒过那么一两分钟，回答了几句自己也记不清的话，转眼又陷进了过分柔软的枕头里

终于睡醒的时候，常铮扭头在枕边发现了一套半旧的卫衣卫裤，浴室里也放好了洗漱用品。温热的水流打在背上的时候，他忽然后知后觉地读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ldo;……早。&rdo;

两个宿醉的男人在客厅里再次相见，气氛十分尴尬。

毕竟是在自己家里，陶然还是比他更快地缓了过来：&ldo;早?这会儿已经不早了。&rdo;

&ldo;哦，好吧，多谢收留。&rdo;

闻声回头，陶然对上了常铮满脸不适应的表情，突然觉得这事情确实滑稽得很。

&ldo;我还真是……&rdo;话到一半，陶然觉得跟自己半个上司说这个不太对劲，笑着打住了。

常铮正愁话说不下去，赶紧抓住：&ldo;真是什么。&rdo;

&ldo;真是从来没经历过现在这种，一早起来什么都没发生的情况。&rdo;

头痛带来的迟钝让常铮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然后他和陶然心照不宣地笑起来，彼此都终于找到了释然的契机。

从这个陌生人昨天进门开始就暗中观察的凯撒，仿佛被这笑声巧妙地安抚了，居然慢吞吞地走过来，弓起滚圆的身体，就着常铮的小腿懒洋洋地蹭了过去。

&ldo;他蹭过你，你就可以摸他了。&rdo;

常铮从善如流地揉了一下脚边的扁脸：&ldo;他叫什么?&rdo;

陶然递给他一个装了烤面包和煎蛋的盘子：&ldo;gaijulicaesar&rdo;

扁脸把常铮的膝头当成跳板，颇轻捷地上了桌，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形状不怎么好看的煎蛋，施施然走开了。

&ldo;你最喜欢凯撒吗?那部剧里我印象最深的，倒是屋大维。&rdo;

陶然顺口接话：&ldo;对，屋大维才是真国色。可你看看他这个样子，长成屋大维怕是没指望了，但愿稍微瘦一点，有张凯撒脸，我已经谢天谢地。&rdo;

常铮拿起软硬适中的面包，夹起煎蛋开始往嘴里塞：&ldo;他这样还凯撒?我看他倒像那个读广告的胖子。&rdo;

陶然笑得一脸怀念：&ldo;嗯罗马人的罗马面包，我每次看到这儿都觉得好笑。说起来，那都是十几年前的剧了，永远只在人脸上打一半光。&rdo;

&ldo;十几年……&rdo;十几年前跟某人窝在家里，趁着父母不在的一点点时间拥在一起看剧的残影一闪而过，常铮心神一凛：&ldo;你这么一说，我都快吃不下去了。&rdo;

&ldo;别啊，咖啡快好了，我一个人可喝不掉一壶。&rdo;

两人相对进食，中间公盘里跟鸡蛋一起煎的培根和香肠也很快一扫而空。几种肉类的热油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令人心醉神迷的香气，正是对饥饿极佳的抚慰。等咖啡机发出提示音，陶然起身回厨房，常铮莫名其妙地心念一动。

来不及思考，也懒得思考，常铮站起来，跟了过去。

谁都很难说清那几秒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常铮倚着门站在陶然身后，静静体味着自己刚才那一刻的感觉飞快地发生着变化，似乎即将演化成一种冲动。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又能做什么，尤其当陶然拿着咖啡壶转过身来，忽然望进他眼里的时候。

短短一瞬，什么都不必说，也什么都说尽了。

陶然与他擦肩而过。在衣料相互摩擦的声音里，常铮听见他说了一句话。

&ldo;常老板，一念地狱。&rdo;

……

抹掉了那一点旖旎，接下来的事情乏善可陈。常铮在喝咖啡期间，跟陶然探讨了一下一会儿进办公楼拿钥匙，是需要押身份证还是现金给一楼前台的问题，然后饭桌上充着电的手机屏幕亮了。

杜梁衡发来了三个字，我到了。

陶然扫一眼他恍然的表情，笑问：&ldo;怎么，约了人，忘了时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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