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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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ldo;我说你啊，不用勉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rdo;

&ldo;没关系啦，你都能做好，我也不会给你丢脸的。以前吧，我就想开个小店，卖点饼啊，巧克力或者蛋糕，反正是吃的就行。现在吧，也没有那么想了，因为如今不管做什么事，我都有个前提条件，就是必须得有你在。&rdo;莫卡一只手抓住辰格的衣服，不想辰格太过担心：&ldo;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我会做所有的让妈妈开心的事，然后用这些事和她换跟你在一起。&rdo;

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辰格都不会阻止，只是安静的陪着自己。不怕莽撞的前进，他会挡掉扎人的荆棘；不怕止步不前，他会用唇贴着自己的耳畔，手心抓着自己的手背，告诉出口的所在地；不怕胆怯退后，无论怎么退，只会退到他温暖的怀里。所以，莫卡也想为辰格做点什么，为这份爱情做点什么。

&ldo;那些东西用不着你来担心。&rdo;

&ldo;真是的，我这么努力怎么也该夸奖我才是。对了，你刚才那句因为我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我可以冒昧的理解为这是句承诺吗？&rdo;莫卡嘻皮笑脸。

&ldo;那个啊，你可以理解为…&rdo;辰格身体微微前倾，自行车开始沿着60度的坡道上行，莫卡身子向后轻倒，另一只手也抓住辰格腰间的衣服，冰凉的触感摩擦着莫卡掌心，爬到了坡道的最顶端辰格才浅浅的说：&ldo;你在哪，我就在哪。如果你认为这是承诺，那就是承诺。&rdo;莫卡的手指颤动了一下，从后面看着辰格因为说话牵动着的喉结，漂亮的弧线。

这时，莫卡的重心又开始往前，下坡时的速度很快，他的脸撞到辰格的背，抬起脸来摸摸鼻子，萧瑟的秋风拍打在脸上，他把脸埋进了辰格的衣服里，发出闷闷的声音：&ldo;那如果我在棺材里呢？&rdo;

&ldo;我会在棺材外面看着你。&rdo;

&ldo;有没有搞错，至少也应该说陪我一起死之类的吧。&rdo;

&ldo;这种事，我相信你一个人就可以了。&rdo;

&ldo;你要是活着，那我绝对不肯死。&rdo;

&ldo;那可由不得你。&rdo;

莫卡努嘴，手有些冰冷，他举起两只被吹青白的手，十只手指动着，阴险的看着辰格美好动人的背面，悄悄的把双手伸进了辰格的外套里，冰凉接触温暖，缓解掉秋意。

辰格皱眉，骂道：&ldo;好冰，给老子拿出来。&rdo;

&ldo;不要。&rdo;莫卡把脸也紧紧粘在辰格的背上，双手继续抱着辰格的腰夺取温暖：&ldo;别小气嘛，也借我点阳光，啊&rdo;莫卡发出长长的呼气：&ldo;好暖和啊。&rdo;

上天给自己生命的时间长与短，莫卡无所谓。他在乎的是在消耗这段时间的过程，一定得有辰格的参与。

&ldo;你这笨蛋，真是的。&rdo;

……

莫卡狠狠的扒着饭，太久没有回家吃龚容做的饭，现在的他像个出笼饿虎。

&ldo;你慢点，那啥穷样，平时没给你吃啊。&rdo;龚容白了莫卡一眼。

&ldo;我可是趁着短暂的午休时间回来一趟，你还这样说我。&rdo;

&ldo;不过吧，你也总算给我长了回脸，竟然可以进那家公司，我跟那些个阿姨说，她们个个羡慕的眼红。&rdo;

&ldo;你也真是的，只是实习罢了，人家以后毕业要不要我还是另一回呢。&rdo;

&ldo;那你不知道表现好一点啊。&rdo;

&ldo;知道了，知道了，好饱啊，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rdo;莫卡急匆匆的穿上鞋就下楼了，等龚容收拾碗筷的时候才发现莫卡的手机被放在饭桌上了：&ldo;这孩子真是的，一天到晚粗心大意。&rdo;

龚容拿起莫卡的手机找到通讯簿，看看能不能找到郝帅、音南或者是辰格的号码，麻烦他们告诉莫卡一下，免得他以为掉了到处找。莫卡的手机本来就没多少人的号码，几乎一目了然，手机上一个备注为最最喜欢的吸引了龚容的注意，她好奇的打开详细信息看到了一组号码，这号码有点眼熟，她想起了什么，回到自己的卧室找到正在充电的手机，翻出上次莫卡给自己辰格的手机号，来回的在两个手机上看了几次确认。龚容捏紧手机，她不是傻子，再要好的朋友，也不会同样是男人的辰格取这样一个备注。即使她找了成千上万个理由，可是不管是通讯记录、还是收发信息，密密麻麻的数字让龚容的心被搅乱了。她没有看信息的内容，手一松，手机滑落到地面，龚容的脑子空白了一大片，瘫坐在床上。

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龚容才整理好自己脑子里混乱的思绪，她弯腰捡起莫卡的手机给郝帅打了个电话：&ldo;喂，我是龚阿姨，你知道莫卡在哪里上班吗？恩，那麻烦你去告诉他晚上回趟家，他手机忘在家里了。&rdo;

下班后，莫卡便骑着自行车赶回家。摸出钥匙打开门时，里面很安静，龚容坐在客厅里，看不出脸上的表情。这样的气氛让莫卡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手机孤零零的躺在茶机上。

&ldo;莫卡，你过来一下，我有话想问你。&rdo;龚容的声音很平静，因为一个下午的缓冲时间，让她开始理智的看待这件事，如果大吵大闹只会让孩子更想跟自己作对，她想一步一步的慢慢来。

不知道为什么，莫卡心里大概也猜到了些什么，只是不太敢确定。他低着头什么都没问，坐到龚容的对面，感受到龚容的视线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ldo;你跟小辰是什么关系？&rdo;龚容说话了，有些悲凉。

莫卡突然觉得胸有些闷，慌得透不过气，右手的指甲掐着左手。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比莫卡预料的提前了太多，让他一时间措手不及。

对于莫卡的沉默，龚容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逼问。她想过莫卡也许会否认，也想过莫卡会什么话都不说就离开。但却没想到，许久后，莫卡突然抬起了头，双眼清澈，没有内疚，没有羞愧，没有后悔，那一抹坚定充盈着他的表情：&ldo;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rdo;

龚容愣了几秒：&ldo;我想听你亲口说，不然，我不会相信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竟然是个…&rdo;后面的话龚容没再说出口。

&ldo;同性恋吗？&rdo;莫卡笑了，嘴角苦涩：&ldo;恩，我喜欢辰格。&rdo;这句话，莫卡说给龚容听的同时，压住胸口的那股气也跟着吐了出来，他发现自己轻松了很多。

&ldo;是吗？全是妈妈的错，自从你爸去世后，我知道你心里有伤口、有愤怒、有说不出倒不明的难受，但是我却没有办法。都是因为妈妈平时陪你太少了，所以你才会觉得寂寞，才会自暴自弃的找个男人来惩罚自己，都怪我。&rdo;龚容并没有责怪莫卡，反而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让莫卡很不是滋味，他宁愿龚容骂他，打他，也不要用这种方式对待他。看着龚容有些憔悴的面容，莫卡难过：&ldo;妈，你别这样说。这是两码事，我承认爸爸离开时我确实无法接受，我确实逃避了，甚至想随随便便的过完这一生就算了。可是，我遇到了辰格，再也没办法移开视线，再也没能力平复心跳，再也无可抗拒体内迫不及待涌出的感情。我并不是自暴自弃找到辰格，是辰格挽救了自暴自弃的我。&rdo;

&ldo;虽然你这么说，但…&rdo;龚容的话还没说完，被莫卡打断了：&ldo;你以为我当时没有挣扎过、矛盾过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喜欢上个男人会有什么后果吗？我试过的，假装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假装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假装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无所谓。现在想想，才发现自己当时有多可笑，明明早就没办法抽身离开，妈。&rdo;莫卡直直的望进龚容的眼眸：&ldo;没有辰格，我不行的。会难受，很难受。&rdo;

有多少年了没有听到莫卡像这样述说他的软弱，久的龚容都记不清了。每天都在自己面前笑着、闹着，努力不让自己担心，龚容那时明白，莫卡想接替他爸承担起这个家男人的责任，但莫卡眼里时有时无会透出来的惧怕和忧伤让龚容很心疼，却不愿意拆穿他。

而此刻，莫卡的眼里再也看不到以前的阴影，是什么时候？为什么自己会没有察觉到，坐在自己面前的莫卡已经不是以前的莫卡了，是因为辰格吗？

&ldo;好吧，就算按你说的，是真的喜欢他。你想过以后吗？你们都还只是孩子，学校和社会能相提并论吗？别人的眼光、议论、各方面要承受的压力，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知道一股脑的说爱，爱能让别人不排斥你们？爱能让你们生孩子？你都快毕业的人了，能不能别再天真了。妈妈不想看着你过上这样的日子，莫卡，何必呢？已经费力从一个痛苦的深渊爬出来，干嘛又非要跳进另一个深渊。&rdo;

莫卡，何必呢？

龚容的话句句说的都在理，莫卡前倾伸手拿起茶机上的手机在手里玩弄着，看着屏幕上&lso;最最喜欢的&rso;这五个字，轻声的说：&ldo;妈，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我说的，你却不明白。我说了这么多，难道你还以为我只是普通的喜欢辰格吗？&rdo;

&ldo;不管你有多喜欢，他终究是个男人，和你一样的男人。&rdo;龚容没想到这次莫卡竟然这么倔强，以前不管自己说什么，他再不愿意，但还是会听自己的。

&ldo;他是男人又怎么样？他是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他是辰格，这辈子莫卡我就要跟着他。&rdo;

&ldo;你！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你可以喜欢男人，妈不怪你。可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是跟自己真正喜欢的人结婚的？喜欢不代表适合在一起，只要愿意，只要你肯退出来，时间早晚有一天会淡掉你的感情，到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么做才是对的，当你有了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孩子，这些年少时候冲动的爱情，又算得了什么呢？放手吧，莫卡，听妈的话。&rdo;

&ldo;时间早晚有一天会淡掉我的感情。&rdo;莫卡喃喃的重复着龚容的话，然后侧头问龚容：&ldo;那要多少时间呢？一天、一年还是一辈子？如果到时候发现这么做是错的呢？那我要怎么办？要去哪里找辰格？&rdo;一连串的问题让龚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她一只手搭在莫卡的手臂上：&ldo;你15岁以后就没试过跟女生在一起了吧，没有比较过，你又怎么会知道谁才适合你，一开始就要把自己逼到死路上去吗？妈帮你介绍个最好的女孩子，比辰格还要好的女孩子。&rdo;

莫卡摇头：&ldo;就算比辰格好又能怎样，终究不是辰格，更何况还有谁能比他好。&rdo;

龚容有些无奈的叹气：&ldo;唉，莫卡，你变了，以前明明你很的乖的，很听妈妈的话，难不成你的亲妈还会害你吗？难不成辰格比我重要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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