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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夏将拇指重重的按在装印泥的盒子里,她已经极力克制自己的手不要发抖,最终还是不能避免暴露内心激动的情绪。
琉夏呼出一口气,才重重的将红手印按在写着自己名字的地方。
这时琉夏这才有机会看到旁边的那个名字,她不下心念出了声音,&ldo;牧滨城~&rdo;
一块棉布手巾递到琉夏手边,&ldo;擦一下吧。&rdo;
琉夏接过手巾,细细的将手指擦干净。
她说,&ldo;我叫孟琉夏。&rdo;
&ldo;我刚刚看到了。&rdo;
&ldo;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rdo;琉夏有些不安。
两个初次见面,连对方姓字名谁都不知道的人,就突然成婚了。琉夏的不安来的实在太过后知后觉。
穆滨城收起文书,仔细叠好揣入怀中,&ldo;你后悔也没用,现在你是我的人了。&rdo;
钱婆婆听到穆滨城这样说,以为两人起了什么争执,马上溜了出去,似乎走的慢了一步,就会受到什么不必要的牵连。
可是这话听在琉夏耳朵里,就只是一句玩笑。因为他说话的时候,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让琉夏感觉危险的气息,反而显露出一股子亲昵。
常年生活在压抑的环境,为了避免挨打受骂,琉夏必须学会察言观色,脑子里不可避免的产生某种本能,可以快速准确的判断别人的恶意和喜怒。
于是琉夏回他一个笑容,一双眼镜像是活灵活现的在说,请随意。
两人走出府衙,太阳已经上到了正上方。
沿街有几棵柳树,在烈日的照耀下厌厌的垂下枝条。
琉夏低头跟在穆滨城的身后,先前那股勇猛的劲头,也仿佛突然被这太阳晒化了。
咕~咕噜~
还没有走出几步,琉夏就听到自己的肚子因为饥饿而发出叫嚣的声音。
琉夏紧绷好几天的精神放松下来,那股一直支撑着她的气魄消失,身体承受的超强负荷,就一股脑的席卷而来。
除了饥饿,她还感到疲乏困倦。
昨晚她担忧着自己的命运,不仅整晚没睡,而且从之前几天开始,她就在不断的思考如何实行离开李家的计划。
&ldo;饿了吗,我们先去吃饭吧。&rdo;琉夏腹鸣的声音,传到穆滨城的耳朵里。
在穆滨城的目光注视下,琉夏抿着嘴唇,轻轻的点了点头。
已经好几次了,琉夏觉得穆滨城的目光太有气势了,她需要反复告诫自己不要胆怯,才能硬生生的抵挡住某种压力。
这却是穆滨城目前最喜欢琉夏的地方,两个人要旗鼓相当,生活才会有趣。如果一方完全是另一方的附庸,只怕双方都无法获得心灵的愉悦。这是穆滨城从自己父母的感情上,获得的感悟。
从府衙角门外,转过一道弯,就有一条繁华的街道。
现在是正午时分,在街上走动的人很少。整条街上唯一热闹的地方,就是一家酒楼。
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吃饭,就直径向酒楼走去。
伙计倒是热情的将穆滨城和琉夏迎了进去,随身的抹布擦擦桌子,就请他们坐下。
可是琉夏感觉有许多人在偷偷的看她,她扯扯自己的衣袖,当然知道别人看她的原因。
酒楼里不是没有女人,丈夫陪着出门的女人,或是专门抛头露面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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