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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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那时，张嫣想起夕秋问自己的话，若是……若是昭和帝真的不在了，以后的路也只能靠自己了。

昭和帝这一病，果然再也没有好起来，一直拖到了入冬，便再也无能为力了。

那天，张儒领着妻儿来了紫微宫，张嫣瞧着自家哥哥，心中五味杂陈，明明该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俊俏公子，硬是被自己的事劳累出了一脸的风霜沧桑。

&ldo;东宫先下去，孤与亲家有几句话说!&rdo;

张嫣偷偷瞧了一眼自家老爹，他面色凝重，脸上尽是心事。

&ldo;是。&rdo;

凌末领着张嫣退下后，张嫣忍不住又回身瞧了一眼，那里有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亲人。

张嫣不知道昭和帝与自家老爹说了什么，张儒出宫的时候，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他看着张嫣久久不能回神，还是张卿在一旁提醒了一句，张儒才回神，又瞧了一眼凌末，方叹气道：&ldo;你们好好的……就成。&rdo;

&ldo;皇上和父亲说了什么?&rdo;张嫣拉着张卿去到一旁，偷偷问。

张卿却摇摇头道：&ldo;我也不知道，你走以后，父亲便打发我也出来了，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我猜着应该说的是你的事……&rdo;顿了一顿，复又凑近了些身子，低声说道：&ldo;南边那些事，你都放心，我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放心。&rdo;

张嫣心窝一热，眼眶也湿润起来，张卿却打趣道：&ldo;感动了?&rdo;

张嫣嗔他一眼，却不否认，&ldo;谢谢……哥哥!&rdo;

张卿身躯一震，不自在地别开了脸，嘟囔道：&ldo;发什么病呢!&rdo;

那时，正是黄昏，有微微暖意，橙色的夕阳映在张嫣白昔的脸颊上，张嫣迎着那夕阳，嘴角显出了许久未有的温柔笑意。

后来几日，昭和帝的病情果真如皇后所说，很是不好，太医院日日守在紫微宫中，就连前朝重臣也都奉皇后旨意在殿外候命多日，张嫣伴驾左右这么久，头一遭感受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微妙气氛。

昭和帝偶有气色好的时候，瞥见床下跪着的一众太医大臣，还不忘嚷嚷几句，说看见太医院的人就觉丧气这样让人哭笑不得的话，但也只有那个时候张嫣心里紧绷的弦才会稍稍松上几分，心底深处奢盼着昭和帝的病能挺过去。

可到底是天不遂人愿……

这天，昭和帝的气色很是不错，教训了一会儿跪着的大臣太医们，便摆摆手让他们散了出去，张嫣捧着药进去的时候，昭和帝便对一旁的皇后道：&ldo;孤有几句话想与嫣儿说……&rdo;

皇后似是刚落了泪，眼眶微红，听闻了昭和帝的话，便微微一笑，又提了帕子拭了拭眼角才出去。

&ldo;嫣儿还记得与孤的约定么?&rdo;

张嫣忆起那日在观景楼上昭和帝与自己说的那些话，他说：&ldo;孤虽然疼爱嫣儿，可也利用了嫣儿……&rdo;

&ldo;凌末的皇后，只能是嫣儿你，嫣儿心中纵使有千万个不乐意，也要立在那个位置上……&rdo;

张嫣苦涩一笑，轻点了头，她一直记得那个约定。

张嫣走后，昭和帝又宣了凌末，两人在殿外相遇，凌末静静地瞧了张嫣许久才迈了沉重的步子跨了进去。紫微宫大殿外，张嫣瞧着那立在廊下的太医和诸位大臣，不禁眯了眯眼，许久下来，张嫣终于明白，这前朝和后宫从来都不是两回事，在这后宫之中张嫣尚不能自立，更遑论那遥远至极的前朝了，想至此，张嫣便觉一股凉意自心底生出，直至四骸。

当天夜里，昭和帝又与皇后说了许多的话，张嫣与凌末还有一众太医侯在外殿。夜风中掺着丝丝凉意迎面吹来，可饶是如此也不能浇透张嫣心里那股莫名的焦躁不安，过了许久只见皇后轻步踏出只说昭和帝困了已经歇下，便让众人散去稍作休息，只留了的几位太医院主事在殿外侯值。

谁知昭和帝这一睡，便再也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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