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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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吗？只会弹弹琴罢了，偶尔看看书，就这样。&rdo;&ldo;那么文静？&rdo;冯燕恒笑着。紫时又是木讷地点头，为了不扫冯燕恒的兴致，主动向他讨教车模的知识，冯燕恒也一一详细地解答，越说越开心，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红，隐约可见细细小小的血管。&ldo;你懂吗？&rdo;冯燕恒问。紫时笑笑挠挠头，指着冯燕恒手里的黄色小车说：&ldo;所以这是一辆英国皇家车？&rdo;&ldo;重点是限量的。&rdo;冯燕恒又滔滔不绝，&ldo;本来它不值这个价钱，你看这里有个标志嵌顿在车头……&rdo;&ldo;哦，懂了。&rdo;紫时凑近看。冯燕恒又拿出自己照片给紫时看。&ldo;这是我篮球比赛夺冠的照片。&rdo;紫时一看，立刻认出那个瘦瘦长长，皮肤白皙的男孩站在队伍最前面，笑得灿烂。&ldo;猜猜这里哪个是我？&rdo;冯燕恒指着一张幼儿园集体照。&ldo;这个。&rdo;紫时指着一个做鬼脸的小男孩。照片一张张翻过去，突然落在一张全家福前，上面一个高大英武的男人正拥着妻儿，显然这是冯燕恒的父亲。&ldo;你爸爸吗？&rdo;紫时问。冯燕恒淡淡地应了一声，又说：&ldo;我不喜欢他。&rdo;&ldo;怎么？他很凶吗？&rdo;紫时笑笑。&ldo;他……他对我很冷淡。&rdo;冯燕恒轻轻地说，又立刻将照片翻过去，指着一张自己在海洋公园和海豚玩耍的照片给紫时看，笑着掩饰自己刚才突兀的情绪。夏天的下午，天气微醺，两人渐渐都有了睡意，靠在褐色地板上睡了过去。闭眼之前，冯燕恒看着身边的紫时，一时玩性大起，将大腿搁在他身上，紫时只是笑笑，由他闹去。冯燕恒咯咯地笑，又伸手去挠紫时的头发，摸他的耳垂。&ldo;近看，你很像一个电影明星。&rdo;&ldo;谁？&rdo;紫时闭着眼，懒洋洋地问。&ldo;说不出来，就是那部黑白老电影，那个花店卖花的男孩……&rdo;紫时应了一声，两人渐渐睡了过去。等紫时睁眼时，惊讶地发现冯燕恒正俯身在自己身上，两眼溜溜地看着自己，两人距离近得没有缝隙。&ldo;干什么？&rdo;紫时有些尴尬。冯燕恒笑得局促，月亮般的眼睛在白皙的脸上尤为漂亮，这样看冯燕恒，倒像个混血儿，眸子有些发蓝。&ldo;你真像外国人。&rdo;紫时笑笑。&ldo;是吗？&rdo;冯燕恒很自然地说下去，&ldo;很多人都这么说，连……&rdo;&ldo;什么？&rdo;紫时伸手摸摸他微卷的头发。&ldo;我父亲也怀疑我是不是他亲生的。&rdo;冯燕恒这句话说得艰涩，带着很勉强的笑。紫时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ldo;你父亲逗你玩的，很多父母都喜欢开玩笑说自己的孩子是捡来的，我小时候也这样。&rdo;&ldo;可是，他不是开玩笑的。&rdo;冯燕恒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紫时。紫时也静静地看着他，这下真的是说不出话来。&ldo;算了。&rdo;冯燕恒嘟起嘴，起身又拿出一辆红色的小跑车，&ldo;要继续玩吗？&rdo;紫时微笑。直到傍晚时分，紫时才准备回家，正欲出门，夏海莉拎着小包回来。&ldo;伯母。&rdo;紫时打招呼。夏海莉向紫时匆匆点个头，便像风一样旋身上楼，但紫时还是发现她面色苍白，嘴唇不停地蠕动，像是生了病般。冯燕恒面色黯然地站在身后，紫时想问些什么却克制住了。不一会，从楼上传来巨大的哀嚎声，那种声音沉甸甸的，像闷鼓的声音，好久紫时才明白那是有人将头闷在枕头里发出的哭声。冯燕恒笑笑：&ldo;那我不送了。&rdo;紫时点点头，没有多问，小门小户都有隐私，何况是冯家这样有名望有地位的大家，家事更是讳莫如深。回到家，母亲正蓬头垢面地坐在桌子边抽烟，两颧微微红肿，不用多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紫时立刻拿毛巾浸在热水里，再拧干，走近母亲身边。&ldo;罢了。&rdo;母亲推开紫时的手，两眼泪水隐隐。紫时转身，将毛巾搁在椅背上。屋子里很是闷热，只有一把破电扇在天花板上悠悠地转，瓷砖地上是一层层发乌的灰尘，母亲□着两脚，两只印花绸缎拖鞋左一只，右一只地落在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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