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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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第1页）

周涣喜道：&ldo;求之不得，多谢施主！&rdo;

酒鬼甩了甩脸，道：&ldo;不算什么，不过回村祭祖不是小事，我和婆娘打算备好香烛礼线再走，你俩等几天吧。&rdo;

送完酒鬼回家，院门嘭地声关掉，墙内传来酒鬼婆娘尖利的谩骂和酒鬼杀猪般的嚎叫。

周涣走下台阶。星子漫络，雨师妾站在星光下着候他，雨女伞雾气蒸蕴，长发如瀑临坠，雪衣绸光隐隐。

&ldo;官府那边，许是与雪女有关。&rdo;周涣道。

&ldo;我方才问了此处的鬼，在此之前从未有雪女杀人的消息。&rdo;雨师妾答。

&ldo;哦？它有没有什么冤屈，有没有害人，要不要贫道收一收？&rdo;

&ldo;冤魂已被魂将收纳，至于其他的鬼，见我比见你有用得多，我尚可威慑他们。&rdo;雨师妾无语地闭上眼睛。此话确实在理，阴天子叮嘱了，借它们十个胆也不敢再生事端，这块地年之内是没鬼敢胡作妄为的。

回到正事，周涣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旋即认真道：&ldo;雪女多年前便与村子断了联系，问鬼更是不得而知，是否是她出手得需去疾雪山求证。&rdo;

&ldo;那哑尸呢？&rdo;

&ldo;慢慢查明，&rdo;周涣道，&ldo;我明日先向官府秉明情况，那县令是个胆小的，我若不辞而别，他得担惊受怕好久。鬼族事忙，你先回去吧。&rdo;

雨师妾点头，捏了个诀回到地府。

第二日清早，周涣早早跑去衙门，孰料刚跨过门槛只听鸡飞狗跳，县令听到捕快喊他的道号，连忙扶好乌纱帽。周涣只见一泪眼朦胧的胖腹县令，快步而出，泪流满面道：&ldo;青涯道长救我！&rdo;

&ldo;又怎么了？&rdo;周涣道。

捕快飞快呈来一根金针，一团白线。

&ldo;这、这是缝哑尸的道具啊！&rdo;县令哀嚎。

周涣愣住。

县令拭泪，哭诉道：&ldo;本县真是倒了血霉，被永初帝贬来如斯不毛之地，百姓尚处于对张大人的轸念之中，本县成了挨箭的靶子，无异于野兔与猎户中的走狗，媳妇和亲娘中的丈夫，百姓朝廷两不讨好。&rdo;

&ldo;这也就罢，&rdo;县令擤鼻涕，&ldo;这些我都可日后用实力证明自己，可这命案、这命案、这命案跑自己头上了，我如何强颜欢笑，如何坚强得下去？&rdo;

县令凝噎，恳请周涣尽早揪出幕后黑手。

周涣安抚，问道：&ldo;贫道人生地不熟，对当地风土人情多有不了解，不知城中可有有关雪女的传说？&rdo;

捕快道：&ldo;咱们这虽靠西北，雪山却不是很多，除了张大人那次，好像没人编排雪女的传说啊。&rdo;

&ldo;哦？&rdo;

&ldo;张大人说了，翫月野种谷子种不好，盐碱地长不出草，牛羊也是稀稀拉拉的，这样下去咱百姓得饿死，便另辟蹊径开发将军坡，为了吸引更多外地人，还编撰雪女传说，哄大家来。雪女传说老套得很，不值一提。&rdo;捕快摆手道。

县令抬起脸：&ldo;除了这个，雪女是有的，历代就有。西北处有座大雪山名叫疾雪山，山下两个村子世代信奉雪女，只是以前出了事，没有信奉，但近几年又开始了。关于那俩村子的县志在放凶杀案宗的旁边，去取来。&rdo;

他接过县志的动作还有些虚浮，浏览一遍，是了，是这两个村子。

村子名叫钟家庄与程家庄，坐落于疾雪山下，三十多年前倒是有祭祀雪女的行为，不过后来停了。

周涣道：&ldo;是因雪女伤人？&rdo;

县令的眼神问你怎么知道。

毕竟闹了人命，两家村长按律上报给衙门，衙门管门口的老大爷现在还记得当时场景。

当时，两家村长形容枯槁。

老县令安慰：&ldo;早闻你们供奉雪女，每年奉以丰厚祭品。雪女终归不是正神，要供奉的话，山神山鬼云中君都可以的，大司命少司命亦行，财神爷和灶神爷也很温厚纯良，以后不要再供奉野神了。&rdo;

两家村长捏紧拳头，颔首辞谢：&ldo;多谢大人好意，但信谁是我们的自己的事，是非因果皆乃命中注定。&rdo;

老县令目送两家村长，对守门老大爷说：&ldo;正神哪会让人献命，可世人就这般无法分辨，平白走了多少错路。&rdo;老大爷称是。

周涣道：&ldo;正好，贫道此来辞别，正是要去钟程两村。&rdo;

不出所料，县令慌神，想扒住救命稻草，可周涣早拉开距离哪还扒得到，便嘶哑着嗓音道：&ldo;道、道长，哑尸的命、还有我的命全在你身上了啊……&rdo;

&ldo;是。&rdo;本以为那三人与邪祟有过节，如今多了个县令，不知它作案动机。且，谁都没想到邪祟会惦记上县令的命。

他取出两道灵符，交给县令。去钟程二村花费不了多少时日，可勉强抵抗段时间。

出了衙门，雨师妾在巷角影子里站着，烈日之下雨女伞云蒸雾绕，替她抵消阳气侵蚀，大黄趴在脚下吐舌乘凉。

崇明玉碎片使六界惑乱，她作为奉旨寻玉的神官，逢乱必出，又肩负孟惊寒的托付，此行便继续跟着他。

巷里比凉快许多，雪青色轻纱翩飞顺道送来股热气，太阳烙得道路又亮又烫，衬得眸子像波光潋滟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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