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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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ldo;唉，还不是为了她的前途。成绩那么差，国内肯定考不上什么好学校，还不如送出去镀层金。&rdo;

欧阳笑着，&ldo;这一层金可是几十万呢。&rdo;

尚彬还是笑咪咪，&ldo;能镀上也是值得啦。都说国外的大学教育好，不管有没有学到，都得跟去看看嘛，实在不行，当旅游好了。不过我家菲菲不争气，花那么多钱也还搞不定人家那种九流大学，哪像肖玄，非名校不去……&rdo;

欧阳听到那个名字就留意了一下，&ldo;肖玄？难道他也考虑过出国吗？&rdo;

&ldo;你不知道？&rdo;尚彬又有点熟知内幕的优越感，笑得像弥勒佛一样，&ldo;肖玄他早就申请哈佛，连提前录取通知书都拿到了。&rdo;

欧阳震惊地望着他。

&ldo;很厉害吧？据说人家还称赞他综合素质高，肖玄他是什么都能来两下子，高尔夫才学没多久，那个水平啊，啧啧，我家菲菲能有他十分之一的聪明，我也不用操心了……&rdo;

欧阳身上有点发冷，&ldo;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rdo;

&ldo;去年年底啊。还有媒体还想采访呢，肖家不喜欢高调，就给压下去了。其实这多有面子啊，能被提前录取的，加起来也就那么几个吧。&rdo;

欧阳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尚彬还在感慨：&ldo;你说这么聪明伶俐的儿子，怎么能不招人疼啊，我要是他爸爸，也得把他捧在手心里，生怕摔了……&rdo;

&ldo;老师。&rdo;

听见肖玄那过了变声期有些清冷的嗓音，尚彬忙闭嘴，不再说长道短，讪讪笑着拿好数据出去。欧阳还坐着，血液仍然在胃部沉甸甸的，脸色没有恢复过来。

&ldo;老师，&rdo;肖玄走到他身边站着，他才意识到肖玄原来这么高大，&ldo;你生气了吗？&rdo;

欧阳心里一酸，&ldo;恭喜你。&rdo;

&ldo;老师，我只是要等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你，不是有意瞒你……&rdo;

欧阳知道这仍然是敷衍的谎话，恍恍惚惚的没出声。

&ldo;我出去念书，我们也不是见不到面。什么时候你要来看我，都可以帮你办理好手续的，机票我来负担……&rdo;

欧阳头痛似地压着两边太阳穴，摇摇头。

&ldo;或者我假期回来看你，都一样，&rdo;肖玄的口气很轻松，&ldo;我也不会去太久，学完四年，也许不用四年，就回来了……&rdo;

&ldo;只有四年？&rdo;欧阳虽然混乱，但也已经知道不能随便相信他了，&ldo;只是哈佛学院？&rdo;

肖玄犹豫了一下，&ldo;还会再念两年商学院。&rdo;

&ldo;博士学位呢？&rdo;

&ldo;……那个，还只是考虑……&rdo;

追问一次，才会多得到一句实话。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这个真相，欧阳一瞬间有点要掉眼泪。

&ldo;老师，我不是故意要骗你。&rdo;

欧阳不想再说话，只是反复摇头。

肖玄沉默了一会儿，双手搭住他的肩膀，&ldo;老师，你实在想我，可以跟着出去，留在那里陪我，也不是问题。&rdo;

欧阳勉强清了一下嗓子，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虽然心里难受，但他不能闹别扭。两个人到了这种地步，再别扭起来，就什么也不会有了。

&ldo;我、我用什么身分陪你出去呢？要安排手续什么的，总得有个说法，你家里会同意吗？&rdo;

肖玄又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轻描淡写地，&ldo;可以说是私人教师。&rdo;

&ldo;嗯？&rdo;

&ldo;我们的关系，我爸爸、哥哥他们那边肯定是瞒不住的。不过，如果跟他们说，只是玩玩的话，他们应该不会太介意。&rdo;

欧阳转头看着他，突然有点胡涂起来。

&ldo;玩玩？&rdo;

肖玄咳了一声：&ldo;当然不是啊老师。只不过这么跟他们说，事情会变得容易一些而已……&rdo;

欧阳似乎又有些清醒了，欣慰了很多，&ldo;你是说，装作是玩？&rdo;

&ldo;嗯。&rdo;

&ldo;那，要装到什么时候呢？&rdo;欧阳有些紧张地认真打算，&ldo;一年、两年？五年？到你念完所有的学位？还是……&rdo;

肖玄看着他，&ldo;老师，那是以后的事情，不用现在就想得那么远。大家顺其自然不好吗？&rdo;

&ldo;不必想那么远？&rdo;欧阳愣了半天，才有点明白过来：&ldo;你的意思是，也许四、五年以后，我们早就分手了？&rdo;

&ldo;老师……&rdo;

欧阳僵硬地看着他，却从他脸上找不到半点动摇或者迷惘，甚至愧疚的东西，肖玄看起来是那么冷静又清醒。

欧阳想了又想，什么能辩驳的，自我维护的话都找不到，只能小声地：&ldo;你真的很成熟。&rdo;

肖玄说得一点都没有错。他是十六岁这样多变的年纪，什么东西都不确定，什么东西都是随时会变的，两人可能真的连两、三年都走不过。

只是，恋爱中的人都该是晕了头的，都像他这样，明知道现实不那么容易，也还是会做做白日梦，都会怀着&ldo;永远在一起&rdo;的幢憬。

而肖玄却一点不切实际的浪漫都不带，完全是局外人的清醒。

他怎么会如此清醒？从头到尾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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