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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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现场到处可见犯罪痕迹：地上有脚印，帘幕上留下了血手印……

随后是一套例行公事：检察院勘验现场，专家们进行司法验证，各项分析以及验尸……

警方的侦讯领导工作突然落在梅格雷肩上，他花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发现了厄尔丹的足迹。那太清楚了！别墅的走廊里没有地毯，拼花地板上打了一层蜡，只需通过照像就足以得到格外清晰的脚印。那是一双崭新的胶底鞋，为了防备雨天打滑，橡胶上压出了特殊的条纹，鞋底中间，可以辨认出厂名和鞋号。

几小时以后，梅格雷走进拉斯帕伊大道的一家鞋店，获悉这种样式、这个号码（44号）的鞋最近两周以来只出售过一双。

&ldo;对了，是个送货员，驾着一辆三轮送货车来买走的。在这一带，我们常常看见他。&rdo;

又过了几小时，当探长询问到塞夫勒街花店老板热拉尔迪埃先生的时候，发现那双引人注目的胶鞋工穿在送货员约瑟夫?厄尔丹脚上。

剩下的就是验证指纹了，在司法部的法医验证室里，专家们经过仔细的研究，立刻就得出结论：&ldo;是他！&rdo;

&ldo;你为什么这样干？&rdo;

&ldo;我没杀人！&rdo;

&ldo;谁把昂德尔松夫人的地址给了你？&rdo;

&ldo;我没杀人！&rdo;

&ldo;凌晨两点，你去别墅千什么？&rdo;

&ldo;我不知道！&rdo;

&ldo;你是怎么从圣克卢回来的？&rdo;

&ldo;我不是从圣克卢回来的！&rdo;

他脑袋很大，面无血色，脸上浮肿得可怕，眼睛通红，跟几夜没睡觉的人一样。

在王子街他的住所里，人们搜出一条血手绢，经化学鉴定，确定是人血，而且证实血型和死者的相同。

&ldo;我没杀人……&rdo;

&ldo;你选谁作辩护律师？&rdo;

&ldo;我不要律师……&rdo;

给他指定的辩护律师名字叫若利，年仅三十岁，他看到本案已经无望，也很烦躁。精神病医生对厄尔丹进行了一周的观察，宣布道：

&ldo;没有任何病态。尽管神经上由于受到过强烈刺激，目前处于抑郁不安的状态，但此人对自己的行为应负刑事责任。&rdo;

人们都开始度假了。梅格雷因侦查另一案件到多维尔城去了。预审宫科梅利奥觉得案情已十分清楚，法院刑庭的初审也倾向于肯定厄尔丹的罪行‐‐尽管他什么也没偷，而且同昂德尔松夫人和她的女佣人没有任何利害关系。

梅格雷尽可能追溯了犯人的全部经历。他对犯人在成长过程中，不同年龄的各个时间，从身体外貌到精神品德都作了了解。

厄尔丹出生在莫兰，那时候父亲是塞纳旅店里咖啡馆的伙计，母亲是个洗衣工。三年以后，父母在离监狱不远的地方开了一家小酒店，生意很不景气，于是又到塞内马尔诺一带的楠迪开了一家小客栈。约瑟夫?厄尔丹六岁的时候，他的妹妹出生了。梅格雷有一张相片，上面有一个胖胖的婴儿，光着胳臂露着腿，躺在一张熊皮上，厄尔丹就蹲在前面，穿一身水手服。

十三岁，他在家喂马，并帮助父亲侍候顾客。

十七岁，他做了枫丹白露咖啡馆的伙计，那是一家很体面的大旅店。

二十一岁，他服满军役来到巴黎，在王子街安顿下来，并且成了热拉尔迪埃先生的送货员。

&ldo;他很好读书。&rdo;热拉尔迪埃先生说。

&ldo;他唯一的消遣是看看电影！&rdo;女房东肯定道。

看不出一点儿迹象说明他和圣克卢别墅有关系！

&ldo;你以前曾经去过圣克卢吗？&rdo;

&ldo;从来没去过！&rdo;

&ldo;星期日你都作什么？&rdo;

&ldo;看书！&rdo;

昂德尔松夫人并不是花店老板的顾客。为什么强盗单单潜入她的别墅，而不是别人家？再说，什么也没偷走啊！

&ldo;为什么你不说出来？&rdo;

&ldo;我没什么可说的！&rdo;

梅格雷在多维尔城忙了一个月，追捕一个国际诈骗集团。九月份，他去桑德监狱厄尔丹的牢房，见到的只不过是一个萎靡不振的可怜虫了。

&ldo;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没杀人！&rdo;

&ldo;可是你去过圣克卢呀！&rdo;

&ldo;我求你们，让我安静吧！&rdo;

&ldo;这是个平常案件。&rdo;检察院这样判定，&ldo;暂时搁置起来，待人们休假回来再议。&rdo;

十月一号，重罪法庭开庭，厄尔丹受审。若利律师只找到一条辩护理由：要求一份反面的鉴定书，说明委托人的精神状态。他选定的法医出示证明：&ldo;应减轻罪责……&rdo;

对这一切，检察机关驳斥道：

&ldo;他犯的是恶性罪！如果说厄尔丹没有偷，那也仅由于当时某种情况阻止了他……凶犯杀人竟捅了十八刀！……&rdo;

人们传看死者现场照片，陪审员们都带着极大的反感立刻推开。

&ldo;同意！没有疑问！&rdo;

于是判为死刑。第二天，厄尔丹就被转送到严监区，和另四个死四监押在一起。

&ldo;你跟我没话说了吗？&rdo;梅格雷很不满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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