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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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口后，喉咙不那么难受，方叶岚眨眨眼表示不喝了。

将水杯放在柜上，方渡青抽来纸巾，擦去方叶岚额头的冷汗。

他还是痛的，却生生忍着。

&ldo;阿叶。&rdo;

方渡青叹口气，&ldo;能不能告诉我？&rdo;

&ldo;什么，姐姐？&rdo;

她移开了眼，不理会方叶岚无济于事的装傻。

自己大概是赌输了。

方叶岚声音颓然，&ldo;姐，医生给你说了什么？&rdo;

&ldo;你若是有喜欢的人，可以不用藏着掖着，安安心心谈一场恋爱，可是……怎么能为一时贪恋去伤害自己的身体？况且还是做的势弱那个……&rdo;

&ldo;姐……&rdo;

&ldo;这件事爸爸不会知道，但我想知道你的想法，你到底怎么想的……&rdo;

方渡青第一次在和方叶岚的谈话中出现这样无奈的口吻，她揉着眼角，无缘由很累。

人醒了，却开始拼命遮掩自己心中的秘密。

&ldo;姐姐，对不起，我只能说对不起。但是很多事情，你知道吗，姐姐，你的感同身受也无法完全代替我心中的犹豫。我很珍惜我的命，但如果遇到了一个生命中从没想到过遇到的人，我会觉得，他比我的命更重要。&rdo;

&ldo;哪怕是个男人，对吗？&rdo;

&ldo;……是。&rdo;

&ldo;这不是重点，阿叶，我希望你能珍惜自己的身体，研究所的事，能辞了吗？&rdo;

&ldo;怎么样了？&rdo;

时遇殊递给方渡青一瓶热牛奶，手里还提着她的换洗衣物，将人带到走廊最边的位置，一边询问着。

&ldo;嗯，醒了，后续情况还待观察。&rdo;

精神有些恍惚，几次都没将吸管□□去，方渡青正想凝神再试试，时遇殊接过她手中的瓶子，一次中，复又还给她，顺手在她肩上捏了捏。

充满安抚的意味。

方渡青却没看他，垂眸安静大口喝完了牛奶。

将空瓶放在窗台上，方渡青盯着不远处的建筑发呆。

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做着合格而慈爱的姐姐，基本是方叶岚想做什么，她就成为他的后盾。

刚才病房里那句话，是方渡青第一次枉顾他的意愿。

不过她语气更像是祈求。

&ldo;阿叶，我宁愿你在病房里无所事事，也不要在研究所透支身体，三年，三年对我来说已经很短了，我不想它再变成一个转瞬即逝的刻度，你明白吗？阿叶？&rdo;

可是方叶岚怎么回答的，他的话现在还让方渡青随时想落下泪来‐‐

&ldo;姐姐，你不是我。你比我幸福，那个人为你找到学校，为你找到一个家，在你失意的每个时刻都在身边，你们的余生还长。可我呢？我守住的不过是个孱弱的身躯，而那个人，你说的那个&lso;不该拖累我&rso;的人，他也并不比我好多少。这种自杀式的取暖，却让我快乐。&rdo;

&ldo;嘟嘟，不要苛求自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rdo;

时遇殊站在她身后，只能看见小半张脸，唇角必定是微微下沉的，这几日来，她似乎很少笑，吃的也少，眼里沉沉，又变成了初见时那个心里汪洋了一片海的小神棍。

她一动不动，&ldo;我知道，我该谢的人是你。这几天我都会住在医院，你回去休息吧。&rdo;

&ldo;好。&rdo;

时遇殊想了想，&ldo;一起出去吃个早饭，你肯定还没吃，吃完我就回家去看看问我姐。&rdo;

&ldo;走吧。&rdo;

她顺手揣上了空瓶，扔进垃圾桶里。

两人去了医院食堂，都选的面条，方渡青点的最小分，端上来时候时遇殊皱眉看着那小碗，&ldo;这也太少了。&rdo;

&ldo;我从不勉强自己，你知道的，从前吃夜宵的时候，总是想吃多少吃多少。&rdo;

&ldo;现在不是不能吃，是不想吃而已。&rdo;

她拿起筷子，放到他的大碗上，夹起一筷面条，面无表情往嘴里塞。

吃饭的小习惯倒没被磨灭，总是喜欢塞一大口再慢慢嚼。

时遇殊看了片刻，自己也埋下头开始吃饭。

这顿饭吃得很快，方渡青很快就解决完，然后安静等时遇殊吃完，没有多余的言语交谈，最后时遇殊也不得不剩两三口，擦擦嘴，&ldo;走吧。&rdo;

&ldo;还没吃完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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