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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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2页）

&ldo;所幸现在不是炎夏，伤处不容易恶化，你结结实实用些汤药，过个一两月，不出意外的话下地应该是没问题。&rdo;

闻芊紧接着开口：&ldo;那能跳舞吗？&rdo;

老大夫许是鲜少见过这么心大的，当下冷哼：&ldo;跳舞？还上天呢，有这灵丹妙药，我早给人供起来了。&rdo;

声音刚落，察觉到闻芊眼里细微的变化，杨老抬脚往他膝盖一踹，骂道：&ldo;怎么说话的，吐不出象牙来就给我闭嘴。&rdo;

老名医挨了记打，倒也不介怀，垂头收敛了一下，如实解释：&ldo;我所说的&lso;下地&rso;，是指勉强可以走动，要蹦要跳是不行的，每逢雨季伤处皆会作痛，这些你得有个数。&rdo;

她靠在软枕上点头：&ldo;好。&rdo;

见这姑娘说话实在是痛快，老大夫把多余的话都省了，&ldo;成，若是没什么异议我就命人去熬麻沸散‐‐这是我仿华佗调制的药方，喝过后会周身麻木，但效果有限，或许只能轻微减少些续骨之痛，你做好心理准备。&rdo;

闻芊很顺从：&ldo;您安排吧。&rdo;

东西都是现成的，汤药煮得很快。

杨晋一直立在门边，看着她把药吃下去，面前隔着好几个伺候的下人，丫环们将热水和干净巾子陆陆续续端进来，不时轻擦着他手肘而过。

小半个时辰之后，大夫递了快大小适中的木头给她，以防待会儿她咬到舌头。

周遭暖融融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不前，杨老上前握住他胳膊，拽了好一阵才将人拉到外间。

杨晋没有说话，沉默着在近处的红木倚内垂首坐了。

尽管大夫承诺续骨的过程不会太长，可这段时间仍旧比他想象中要难熬得多。

他能清楚的听到屋内压抑的低吟和倒抽凉气的声音，那是一种，和她平日里截然不同的嗓音，若非疼到极致，闻芊一向不轻易示弱。

杨老负手来回踱步，他似乎不知要如何开口，转目时，只看见杨晋深深的低着头，凌乱的发丝散在脸侧，交错在膝前的十指用力地紧扣，他像是没有意识到痛楚，连指甲陷进肉中也无知无觉。

杨老在心里暗叹了口气，正要转身，蓦地听到他出声说道：&ldo;她的腿是为我伤的。&rdo;

闻言，素来处变不惊的老将军突然怔了下，带着几分讶然望向他。

但杨晋却未在多言，只将双唇紧抿成一条线，苍白的神色定定地瞧着虚里。

直到屏风后走出个端着铜盆的小丫鬟，他才像是神魂归体，蓦地站起身。然而后者却抱歉地对他摆摆手，表示尚未结束。

杨晋收回视线，手摁在桌角，不安地数着时辰……

治疗的过程进行得并不顺利，几乎用了近三炷香的时间，老大夫才擦着汗走出来。

房内是忙着收拾残局的侍女，闻芊已经睡过去了，伤腿处的夹板用布条紧紧的固定住，满屋都是外伤药的味道。

&ldo;这张方子吃十天，十天后我再来给她诊脉换方，这几日病人可能会发烧，你们多照顾着点……另外，倘若她伤处不对劲，记得及时派人来通知我。&rdo;

大夫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交代，善后的事还有一大堆。

施百川的伤需要处理，殷方新的下落也得给官府一个交代，还有红莲教的余党，山洞内的药，他几乎脱不开身。

杨晋送走了当地巡抚，本想去看闻芊，半途却被杨老硬拉着去洗澡换药，强行摁在床上休息。

他本打算等杨老走了再偷偷溜走，不料一挨着枕，居然立马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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