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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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第2页）

提起符岳，这实在是个惜妹如命之人，连杨凝都不得不为之举止而感慨，哪怕被她挑明，对方也只是一笑而过。

&ldo;说来惭愧。&rdo;彼时刀客刚走，符岳还未从一整夜的惊吓中回过神，突然听她问到此事，半晌才讪笑道，&ldo;小妹一向要强，自知那日在梅庄上多有得罪，心中过意不去，可又拉不下脸亲自登门拜访，于是想出这么个招来。杨大人尚待字闺中，她便以为若能让您嫁到符家，或能替你解决一桩麻烦。&rdo;

杨凝无奈地抱拳道：&ldo;令妹有心了，这份情谊我心领，不过别的……实在是我无福消受，劳烦公子替我言明。&rdo;

符岳闻声朗笑，&ldo;杨大人是个爽快人，你放心，我会如实传达的。&rdo;

她松了口气，又摇头不解：&ldo;不过，婚姻大事到底事关终身，符公子仅仅为了顾及令妹的喜好，不会太过儿戏了吗？&rdo;

对方很是无所谓地耸耸肩：&ldo;不会啊，她高兴就好。&rdo;

杨凝：&ldo;……&rdo;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无话可说，只好草草拱手，&ldo;那在下告辞了。&rdo;

&ldo;诶‐‐&rdo;瞧她行色匆匆，符岳不由道，&ldo;这么晚了，杨大人要去哪儿？&rdo;

杨凝径直往前走，不过略偏了头，&ldo;我还得抓个小贼，失陪。&rdo;

上元的月色似乎素来就比平日温柔几分，她垂眸看着地上盘溪而坐的&ldo;贼&rdo;，无声的轻叹。

施百川听了先前那番话，自认理亏地开口：&ldo;哦，我知道了。&rdo;

杨凝却好像放下了一件心事，语气松快不少，&ldo;况且……如我这般容貌的，旁人应该也看不上，你不用……&rdo;

&ldo;你这容貌又怎么了！&rdo;不承想她话还没说完，施百川突然猛地抬起头来厉声打断，&ldo;我就觉得很好看啊！那些人，也不见得漂亮到哪儿去，他们瞧不上是他们自己没眼光，跟你又没关系！&rdo;

杨凝被他这反应怔了许久，回过神来时，唇边忍不住泛出微笑，&ldo;是吗？&rdo;

听到此处，闻芊拿手肘捅了捅杨晋，轻打了个响指，得意地扬眉：&ldo;看，有戏吧。&rdo;

后者若有所思地点头。

大概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施百川这个是字显得分外拖沓而迟疑。

&ldo;是……是啊。&rdo;

杨凝不自在地伸手在脖颈上轻抚，视线飘往别处，&ldo;不过，世人不都喜欢模样生得整齐的姑娘吗？我毕竟身上的伤痕很多。&rdo;

&ldo;才不会。&rdo;他瞬间明白过来，坐得愈发笔直了，侃侃而谈，&ldo;凝儿姐你不知道，他们瞧着好看，其实那都是脂粉堆出来的，你和他们不同……就拿闻芊来讲吧，别看她人前一副颠倒众生的模样，卸了妆指不定还不如你呢……&rdo;

躲在草丛后的闻芊龇着牙青筋凸起，大有要上前去拼命的架势：&ldo;施百川这个混蛋……你别拦我！我要撕了他！&rdo;

杨晋搂着她的腰，胆战心惊的提醒：&ldo;脚，当心脚！&rdo;

小巷子里的气氛正好，两个有着年纪差距的人相对而坐，彼此毫无芥蒂地谈天说地，一个不停的讲，一个安静的听。

杨晋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闻芊说服，连拉带拽的将人抱走了，以防她再做出什么煞风景的好事来。

混乱了一整晚的正月十五到夜半时还流淌着祥和的节日气息。

不知是哪家财大气粗，在河面上放起了难得一见的&ldo;山河锦绣&rdo;，烟火在空中炸开，把原本黑压压的苍穹铺得群星璀璨。

杨晋在临河的吊脚楼顶上将闻芊放下，居高临下看着满池倒映的星河灿烂，骤然生出许多的恍惚。

他想起许久之前在扬州城外的树上看见赤足起舞的她，想起两人在慕容山庄里逃窜的模样，想起徐州的夜晚，她坐在客栈内孤零零等自己的情形……

那些场景明明就像发生在昨日，可仔细一算，居然已经过去半年了。

杨晋悄悄侧目，闻芊在焰火中忽明忽暗的侧脸仿佛施了层薄薄的脂粉，在光影的流转间有些美不胜收。

他喉头微动，忍不住靠过去想吻她的脸颊，然而还未及触碰到，闻芊却有所感似的转头，堪堪同他视线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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