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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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1页）

我一进屋，不得不自己解了外衣的襟带，大口的呼吸。恨不得找个扇子来扇扇。

母后却是正襟危坐，&ldo;心静自然凉!&rdo;她对我说。

然后又说，&ldo;那两个，哀家罚便罚了，也不稀罕听她们的辩解。本来还想将两人全都发到佛堂里罚跪。后来一想又怕这两人在佛堂里当面打起来，污了神佛的眼。大过年的，哀家也不想看那鸡飞狗跳的戏码。&rdo;

我沉默。

&ldo;昨日那样大事，我儿倒能像没事人似的。&rdo;母后瞪我一眼，&ldo;今天是祭祖之日，我倒想好好听我儿分辨分辨，曜儿你还守不守得住江山基业?还能不能保住我母子的命在?&rdo;母后的声音有些发抖，&ldo;别以为我听不出楚贤妃昨日宴上话里话外，都是在直指冯家!&rdo;

我干笑一声，心里却一下子重逾千钧。我知道这事瞒不过母后了。

&ldo;你们可有证据?&rdo;母后问。

我摇头。

母后心痛的看我。

此时与母后坐得近了，我才看出母后眼圈都是微青，知道她老人家怕上一夜没好好睡。为了昨天的事想了一夜。

果然，母后在长时间的沉吟后，又问：&ldo;大肇三镇二十四营，你有把握的有几营?&rdo;母后一下子就戳到了我的痛处。

说到此处，我几乎要对着母后落泪了，知子莫如母，母后明明白白知道了我的难处。我说不出话来，只能对着母后摇头。

母后长叹一声，&ldo;哀家就知道!当初那么多大臣反对，你却一意孤行，偏要提升冯家军权。&rdo;母后的手指狠狠戳在我的额头上，&ldo;你这孩子，怎么竟会一头栽在女人身上。你父皇也好，哀家也好，都不是你这等的情种!&rdo;

可父皇也好，母后也好，不也都一直教我仁义爱人吗?我爱了，结果却是这样!

&ldo;那我儿对此有什么打算?如今娘罚她也只能小罚，人家背后羽翼已丰，你这里又没有证据!&rdo;母后看我好似有些恨铁不成钢。

&ldo;留着她，儿以后慢慢杀。&rdo;我对着母后发誓。&ldo;儿总有办法拿回儿自己的东西。&rdo;

母后看着我恨的咬牙，&ldo;所以你就转了头去喜欢楚司南那妖女了是吧?&rdo;

我惶惑不解的看着母后。&ldo;昨天是阿南救下了我。&rdo;

母后点头，&ldo;娘不懂朝政，&rdo;母后说，&ldo;可你想利用她，就不怕被她反利用了?&rdo;母后再一次用手指戳我额头，&ldo;为娘总是不信任南人。别的不说，他们男女间放涎没规矩，你知不知道?&rdo;

&ldo;娘，你说的是公主府那事吧，那是有人陷害楚贤妃。楚贤妃天天与儿在一起，绝没有苟且之事。&rdo;终于说到了阿南。

&ldo;陷害?&rdo;母后冷笑，&ldo;那我儿来告诉为娘，那个酩香先生是怎么回事?他一个孤身男子，凭什么就住在公主府里?&rdo;

&ldo;那是……&rdo;

&ldo;别忘了你九弟那娘，自己妖冶媚惑不说，还带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进宫。&rdo;

我眼睛一亮，&ldo;可父皇不也好好的坐着江山吗?&rdo;

母后急得用帕子甩我脸上，&ldo;你父皇是什么人!更何况，我儿又怎知他们南人的心里，就算此时干净，以后呢?心里呢?我儿凭什么担保那女人在面对我儿时心底无私?&rdo;

我发呆，我得承认，时至今日，面对阿南的心……我仍然没有自信。阿南的心我从来把握不住。她甚至不比冯嫣儿，她在我面前连装都不装。阿南在乎南朝百姓，在乎旧友故交。在乎一切她曾经的记忆和附加在她身上的责任。阿南的心那么大，我用什么来填满它?

母后担忧的叹了口气，&ldo;娘早不喜楚司南那样的女子，平日里三灾两病的，总不见好的时候。可昨日你看她质问何紫鱼时那汹汹的气势，哪里是个善良女子该有在样子。&rdo;

我忙说：&ldo;楚贤妃就是那样的人，母后没见她在江南为儿办事的样子，比昨天还勇猛呢。&rdo;阿南的确是个奇特的小女人。她那小小的身体里，其实藏着惊人的爆发力。气质天成，就是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母后不与我争辩，&ldo;娘要的也不多，只求她别像冯家那位似的，五六年也生不出个蛋来。她若真是好的，快给我儿添丁就比什么都强。&rdo;

&ldo;阿南她肯定行。&rdo;我忙说，&ldo;别看阿南瘦，她生儿子的时候肯定有力气。&rdo;

母后白我一眼，又长叹一声，&ldo;你父皇一蹬腿走了，就把个江山天下扔给了曜儿。可我们孤儿寡母的，却是没本事守住这份家业。靠别人又靠不住，这可怎么办?全怪母后我不懂得理政，不然也好帮你一把。&rdo;说着，母后哀哀的落下泪来。&ldo;以后，母后再不躲懒，这后宫，母后拼着老命帮你看着，我儿就专盯着朝堂。娘就不信，我儿这么聪明的人，还能搞不定那起白算计的小人!&rdo;母后咬了牙，似乎有什么打算。

可我不要母后帮我管后宫，因为我舍不得阿南总是受罚，这话我还没对母后说呢。

第84章阙

母后下了决心，我不知这是好是坏。她老人家年纪大了，若再重新开始劳心劳力，不知身体不能支撑。

可母后要我别担心了，&ldo;娘不会为难楚贤妃，娘也指望着她能为哀家生个孙子呢。&rdo;母后说，似乎在盘算着什么，&ldo;娘倒是另有个提议。关于钱宝宝的。&rdo;母后看我瞪起了眼睛，忙说，&ldo;娘的意思是，你这后宫到底缺个得力的人，钱宝宝起码做事尽心，若是林美人那边能好好生下那孩子。你不妨赐她的一个德妃之位，让她帮着管事。又不是要你封她皇后。你这么紧张做甚?&rdo;母后嗔我一眼。

那阿南呢?母后打算把阿南至于何地?

&ldo;我儿放心，楚贤妃那边娘也会帮你安顿好的。最近她最好安分点，别再惹事。等过一阵子，外面关于她的风言风语自然也消停了。那时她若能为你生个一个半女，你封她当皇后也没什么不可以。&rdo;

我很奇怪的看看母后，母后这就谈到封后的事情，想的还真长远。我都还没敢向那方向想呢。可不知为什么，我还是有些不安。母后就这么容易按受阿南了?

母后的雷厉风行，一下子把后宫全都镇住了。冯嫣儿的摘星阁和阿南的长信宫全都变得静悄悄的。阿南也还罢了。且把冰清放上几日也不至于蒙尘。摘星阁里没了歌舞声传出，让宫里许多人都有些不习惯。

对此，我心里倒也不怎样，可宫中有些巴结着冯嫣儿的，怕是都不安了。

我从初三起又开始接到各地上来的奏折，大多都是年前就发出的。三天就堆积得很多了。官员有五天假期，我却其实一天也没有。事实上，我也不敢休息，我的对手除夕都能对我下手，他们岂会放过年节期间这么好的机会?

他们不休息，我又怎敢放松自己!

我把这些奏折都搬到长信宫。倚着窗一本本的看过来。却拟诏，或指示。每事都给个交待。

阿南背对我坐着，她也在看东西，是我给她的关于南北贸易的方案。这是我收集了各方的意见，好不容易编出来的，如今也想看看阿南有什么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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