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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第1页）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沈度默了默：&ldo;圣命难违，也不是臣主动请的旨。&rdo;

&ldo;这是非你所愿的意思？&rdo;

沈度态度变得不客气起来：&ldo;无事不登三宝殿，臣就不客套了。臣今日来，是想请殿下借点赈灾银给臣用用。&rdo;

&ldo;沈度你没糊涂吧？&rdo;刘昶被气笑了，&ldo;赈灾银该去找户部要，来找孤，你怕是该讲官吏条例重新读一遍了。不过你若找户部要了这笔银子，日后回京，怕是也不会受同僚待见吧。&rdo;

&ldo;是，&rdo;沈度同他行了半礼，&ldo;所以这笔银子还是来找殿下要的比较好。&rdo;

刘昶这下是真的笑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晌，倒是忘了方才的不豫：&ldo;首先，赈灾钱粮户部负责；其次，你方才亲耳听到了，孤如今无权在手，有事找内阁和司礼监去。&rdo;

沈度默了一会儿，道：&ldo;去了也没用，户部没钱，尚书乌纱帽都快被摘了。不过户部里头的蛀虫不知又有多少是殿下强行塞进去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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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rdo;刘昶气得说不出话。

&ldo;殿下，当日在北郡，臣为殿下送了份大礼。&rdo;

刘昶心下一凛，眼神狠厉起来，但怀疑沈度知道的程度，没有先出声，以免授人把柄。

沈度故意停了好一会，才道：&ldo;几十支火箭，炸掉殿下上千人和一堆和可换银山的弹药，殿下想必早恨不得将臣剁成肉渣喂狗了，可还没办法对臣下手，这才让臣去了灾情最重的宁州。可让臣去宁州，也难消殿下心头之恨不说，殿下也早该想到，这事最后要么是臣赈灾不力被赏一把虎头铡，要么就是臣拼个鱼死网破，也要将这银粮要下来。&rdo;

刘昶点了点头，算是承认：&ldo;一个小官也敢捏着孤七寸好几次，如今还敢明面上爬到孤头上撒野了。回地方的路上，知府大人可务必好生小心。&rdo;

&ldo;殿下不会如此愚昧，今日圣上才问过臣有无殿下把柄，殿下不妨猜猜这是什么意思？&rdo;沈度冲他拱了拱手，&ldo;臣手里便是没有东西，殿下如今也不敢如此行事。更何况，臣今日敢来，还是有把握能活着回到宁州府的。&rdo;

刘昶似是觉得有些好笑，&ldo;沈度，孤真是后悔没早几年留意到你这颗钉子，没能一早将事情做得干干净净。不光被人捏着七寸，还折了一个人。&rdo;

听他说起宋宜，沈度态度更加强硬：&ldo;殿下只管说给不给吧？宁州府灾情最重，再拖下去，饿殍无数不说，臣这项上人头也保不住，臣就只能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rdo;

&ldo;孤手头也紧。&rdo;

&ldo;殿下。&rdo;沈度只唤他一声，多的话一句也不肯多说。

刘昶默了好一会，忽然问：&ldo;怎么看出来的？&rdo;

&ldo;夷狄火|药往南方运，一路关卡众多，必要确保能畅行无阻才敢继续做这生意。能有如此大权力的，自然只有殿下。&rdo;沈度忽然低笑了声，&ldo;其实陛下心里跟明镜似的，今日随口一说，就戳中殿下痛脚了吧？北衙兵力完全无法和七大相抗衡，若是日后形势有变，光靠一个北衙，殿下自然无完全把握。定阳王归乡，殿下以为削藩之事短短几年间不会再重新提起，妄图和藩王联合，为日后做准备。

藩王也不傻，就算日后殿下登位，等形势稳定之后，也必然要重提削藩之事过河拆桥。硫磺稀缺，弹药这东西，哪怕七大营也供应不足，所以常常还是靠死战……若是藩王有了这玩意儿，日后想必容易许多。殿下先给藩王上供的银子，又通过黑市火|药翻上数倍回到殿下手中，吏部又将朝中地方几近一半的官位都卖出去了，殿下如今告诉臣，您手头紧？

如今削藩将毕，殿下之前在藩王身上花的钱都打了水漂，现下自然要寻新的倚靠，开销想必更大，所以若说七府救不过来，臣信。但其余六府不需要银子，臣也不逼殿下，可宁州府没有，所有饥民必死无疑。殿下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赈灾不力，殿下的位置可就真保不住了。&rdo;

刘昶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ldo;沈度。&rdo;

&ldo;殿下知道，臣做事，一如当日端王之事，必然会有实据，更会留有后手。&rdo;沈度态度傲慢得紧，&ldo;殿下若不拨这笔银子，或者臣没命回到宁州府，陛下立刻就会通过某些渠道得知，户部派出去的军粮军饷，以及七大营的死伤人数……都因着殿下的黑市火|药而数目倍增。&rdo;

刘昶：&ldo;要多少？&rdo;

沈度报了个数字，刘昶怒不可遏地在他膝上猛踹了一脚，他身形微微动了动，没出声，刘昶忽然问：&ldo;沈度，你不如对孤投诚？孤当日能容得下宋珏，如今自然也能容得下你。&rdo;

沈度稍行了半礼，默默退开半步：&ldo;臣手中有殿下无数把柄了，且都致命，何必？&rdo;

刘昶脸色青黑：&ldo;你捏着这些东西，又不用，孤倒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rdo;

&ldo;殿下眼下未对臣不利，自然不到用时。日后用不用，则看殿下的表现了。更何况，打蛇打七寸，要对付上位者，至少得求一击毙命罢？&rdo;

刘昶脸色彻底黑成炭：&ldo;明日送到，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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