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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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第1页）

出人意料地，黎清笑眯眯地压低了声音道：&ldo;老公。&rdo;嗓音低沉磁性，尾音还带了点儿甜腻的上扬，听得约尔格半边身体都麻了，耳朵泛起一阵红晕。

&ldo;你也会脸红啊。&rdo;他们面对面地坐着，黎清隔着一张餐桌伸出手去摸约尔格的耳垂。&ldo;好烫哎。&rdo;

约尔格拿掉他的手。&ldo;快吃饭，挑食的小孩子。&rdo;

黎清把刀叉一放，弯着眼笑。&ldo;吃饱了，想吃你。&rdo;

约尔格这次是真的脸红了。

&iddot;

吃完饭已经是地方时二十点，黎清洗完澡出来，发现已经洗好的约尔格穿着浴衣，手上没拿什么平板，也没有不停发送消息的手环，只是靠着落地窗静静地坐着。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他的侧影，与远处黑黢黢的远山轮廓一起，映成了一副优美宁静的画。

&ldo;今天没有公务?真是稀奇。&rdo;

约尔格勾起一个微笑。&ldo;嗯，我也觉得很稀奇。&rdo;

黎清轻轻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双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下巴放在肩上，侧过头吻约尔格的脸，很轻，也很温存。

他们沉默地拥抱在一起，窗外刮起猎猎狂风，这栋楼外掉光了树叶的乔木被折断了不少枝桠，凌乱地摊在不远的地上。晴朗的天气没有什么云彩，夜空上星河璀璨。

&ldo;约尔，你觉得那些树算得上有意识吗?&rdo;他在约尔格耳边喃喃。

&ldo;肯定有……&rdo;约尔格停顿了一下。&ldo;什么意识?&rdo;

&ldo;我是说，智慧‐‐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意识到周围的环境。不只是简单的进化带来的生物电交流，那是本能。&rdo;

约尔格思考了一会儿。&ldo;如果说微联结是思维的物理表现形式，那么不同个体的微联结数目是不同的，你把这个叫做l常数，是吧?人类一定比动物更高，而动物一定比植物更高‐‐当然，是大多数。至于这个数目多少算作&lso;智慧&rso;，那还真不好说。起码，我们所说的智慧也是对人类而言，我们并不知道还有没有更高的存在。&rdo;

&ldo;说不定在那种存在的眼里，我们和草履虫并没有多少区别。&rdo;

&ldo;黎清。&rdo;

&ldo;嗯?&rdo;

约尔格转过头来，眼底映着昏暗的灯光，在黑暗中竟显得格外熠熠生辉。&ldo;你告诉我，如果微联结在你的有生之年被彻底揭开，你会不会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了?&rdo;

黎清笑了笑。&ldo;以前会。&rdo;

约尔格不明就里地看着他。黎清说：&ldo;在审讯完李斯特的时候，我跟你说过，有的时候，执念比爱更可怕。其实每一个人活着，都是为了自己生命的执念，为了未竟的理想。&rdo;

&ldo;我现在告诉你，我对这个世界的执念，最感兴趣的、怎么都看不腻的，有两件事情。&rdo;黎清伸出两根手指，慢慢说道：&ldo;一个是微联结。&rdo;

&ldo;另外一个，是你。&rdo;

&ldo;微联结可能有着尽头，但是你的灵魂没有。&rdo;

&ldo;你是我生命的意义之一。&rdo;

约尔格几乎呼吸都要停滞了，惊讶得根本说不出话来，他手指颤抖着攀上黎清的脸颊，站起身来将他拥进怀里，发狂地吻他，从额头、眉眼、耳垂，到脖颈和锁骨，再往下，他明显地感到黎清身体的颤抖。

&ldo;约尔……&rdo;黎清沙哑着嗓子压抑地喊了一声。

约尔格抱着他往床边挪。&ldo;想要吗?&rdo;

&ldo;想……&rdo;黎清回吻着他，半躺到床上，双臂抱紧约尔格的腰，让他坐到身上。年轻俊美的金发男人解开浴衣，让自己的身体对恋人展露无遗，勾起一抹笑容，舌尖诱惑地舔了舔唇角。

&ldo;亲爱的，你今天嘴很甜啊。&rdo;

&ldo;跟你学的。&rdo;黎清狡黠地眨眨眼。

约尔格低下头，手掌抚摩过他的身体。&ldo;要交学费的。&rdo;

&ldo;好啊。&rdo;黎清指尖划过恋人的敏感地带，坏笑着说：&ldo;全部交到你的身体里，满意吗?&rdo;

约尔格轻轻打他一拳，颤抖的声线里带着笑意。&ldo;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羞没躁了?&rdo;

&ldo;当然是跟你学的。还要交学费吗?唔……&rdo;

&ldo;看在你今天嘴这么甜的份上，我就给你个奖励好了，亲爱的。&rdo;身上的男人眯起眼睛，被欲望烧热的脸颊一片绯红。

&ldo;躺着享受吧，我来动。&rdo;

&iddot;

他的眼前是在黑色的宇宙空间里爆发的大爆炸，白光和热浪占满了视线，只知道自己在一艘飞船里。巨大的能量将人体瞬间化为飞灰，连最基础的分子结构全部被冲散。时间短到根本感受不到，唯一的感知就是没有感知，像瞬间切断的电路，一切都没有了。

只有虚无。

这就是死亡吗?

不，我不想死‐‐

&ldo;啊‐‐&rdo;

黎清惊叫着从床上坐起，满头冷汗，甚至连身上都被汗湿透了。在室温二十五度的房间里，身体冷得发抖，仿佛在冰天雪地里，牙齿上下打着颤。他想挪动一下，脑子里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一根棍子在里面搅，接着是天旋地转的眩晕。

约尔格躺在身边，一只手还揽着他的腰。被他的动静惊醒过来，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拉了拉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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