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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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布林克霍夫目瞪口呆地瞪着这个数字。999，999，999？他喘着粗气。十亿美元？一个耗费十亿美元的密码？他惊恐万分地冲入走廊。&ldo;米奇！回来！&rdo;

菲尔&iddot;查特鲁基恩站在系统安全部实验室，气不打一处来。斯特拉斯莫尔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现在就走！这是命令！

&ldo;诊断程序，放屁！如果真是这样，那个副局长又是什么时候绕过了&lso;臂铠&rso;的过滤器的呢！？&rdo;

查特鲁基恩的直觉告诉他，那一定是个病毒。他对发生的一切心知肚明：斯特拉斯莫尔错误地绕过了&ldo;臂铠&rdo;的过滤器，现在试图用诊断程序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托词来竭力掩盖。

如果只是万能解密机让查特鲁基恩担心的话，他还不至于如此急躁不安。尽管密码破译员相信建造&ldo;臂铠&rdo;的唯一目的是保护他们这台解密的杰作，但系统安全部的人知道真相。&ldo;臂铠&rdo;的过滤器还为一位更为神圣的上帝服务‐‐‐国安局的主数据库。

这个坚不可摧的数据库现在存有高级武器的设计图、要保护的证人名单、驻外特工的化名、秘密军事行动的具体分析和提议。该数据库最成功的地方不是把秘密数据放在安全的地方，而是里面的数据只可以被适当的人使用。所有储存的信息都按照保密度，配以相应的安全等级，按照不同等级被不同政府官员使用。系统安全部的人无权看到数据库里的信息，但他们对数据库的安全负责。

万能解密机有麻烦也就意味着数据库有麻烦。斯特拉斯莫尔的无动于衷让人迷惑不解。这个神圣的贮存器的入口不多‐‐‐万能解密机是其中之一。&ldo;臂铠&rdo;应该扮演坚不可摧的守护神的角色，而斯特拉斯莫尔却绕过了它。

在这种情况下，查特鲁基恩知道他只能给一个人打电话：国安局系统安全部资深技术专家。&ldo;臂铠&rdo;就是他的杰作。我有事儿做了。他一把抓起电话，拨打了杰巴二十四小时开机的手机号码。

戴维？贝克漫无目标地走在锡德大街上。

前方，一辆塞维利亚公共汽车在一个停车站前戛然刹住。三位少年从街上一家酒吧里冒了出来，一边向车跑去，一边挥手大叫。贝克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贝克突然全速奔跑起来，那奇怪的形象锁定在他脑海里‐‐‐黑口红、夸张的眼影，还有那头发……笔直向上，形成三个明显不同的尖顶。红色、白色和蓝色。&ldo;等一下！&rdo;他大叫道，一路追向公共汽车，钻进了黑乎乎的车厢。

贝克走到那个女孩的座位旁边，这时，公交车从一个街灯下开了过去。那个朋客的脸顿时被照亮了。贝克一脸恐惧地望着她。她根本不是个女孩，而是个年轻男子。

贝克感到一阵恶心，好像没了方向感。他盯着这一车乘客，至少有一半人留着红色、白色和蓝色的头发。

在锡德大街上，一个人从黑影中走了出来。他扶了一下金属丝边眼镜，凝视着开走的公共汽车。塞维利亚这么多公共汽车，贝克先生偏偏坐上了臭名昭著的27路公共汽车。

27路公共汽车只有一个目的地。

菲尔？查特鲁基恩狠狠地扣上电话。杰巴的电话占线。转身望着屋外空荡荡的密码破译部地板，他感到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先斩后奏。查特鲁基恩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超级解密计算机中了病毒‐‐‐这个系统安全员对此确信无疑。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一个可行的办法：关掉万能解密机的电源。

查特鲁基恩知道只有两个方法能关闭万能解密机。一个是副局长自己的终端机，锁在他的办公室里。另一个是手工开关，位于密码破译部地下一个次层内。他痛恨次层。那儿是他最不想去的地方，斯特拉斯莫尔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但说归说，做归做。

查特鲁基恩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系统安全部资深技师的金属存物箱，拿出一把美迪高钥匙。

&ldo;一个耗费了十亿美元的密码？&rdo;米奇一边跟布林克霍夫回到大厅，一边窃笑道。&ldo;你真会编故事。&rdo;

&ldo;我发誓是真的。&rdo;他道。

三十秒后，米奇坐在布林克霍夫的椅子上，仔细看着密码破译部的报告。

&ldo;看到了吗？&rdo;他指着那个数字，&ldo;这项平均解密成本？十亿美元！&rdo;

&ldo;看起来像是一个除以零的数。&rdo;&ldo;一个什么？&rdo;

&ldo;一个除以零的数，&rdo;她边说，边扫了一眼其余的数据。&ldo;平均解密成本是以分数的形式来计算的‐‐‐用总共的开销除以破解的密码的数量。当分母为零的时候，商就变得无限大。电脑不喜欢无限大，所以打出来的都是九。&rdo;她指着另外一栏，&ldo;看到了吗？&rdo;

布林克霍夫顺从地看向她指出的那一栏。破解密码数量＝0

米奇点了点那个数字。&ldo;跟我想的一样。一个除以零的数。&rdo;

布林克霍夫扬起了眉毛。&ldo;也就是说，一切都正常了？&rdo;

她耸耸肩。&ldo;只是表明我们今天一个密码都没破解。万能解密机一定是在休息。&rdo;

&ldo;休息？&rdo;布林克霍夫一脸疑惑。&ldo;万能解密机是不会休息的，只会二十四小时连轴转。这你是知道的。&rdo;

她耸耸肩，说道：&ldo;也许斯特拉斯莫尔昨晚不想让它在周末也运行。&rdo;

&ldo;算了吧，米奇。&rdo;

米奇？米尔肯不喜欢特雷弗？斯特拉斯莫尔已不是什么秘密。斯特拉斯莫尔曾狡猾地重新编写了&ldo;飞鱼&rdo;算法，尽管他怀有大胆的计划，但国安局却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而米奇感到自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未获批准的行为在利兰？方丹的背后发生了，而米奇的工作就是监视他背后的一切。方丹对这事不加干涉的态度使他也受到牵连。

&ldo;米奇，你非常清楚斯特拉斯莫尔是不会偷懒的，&rdo;布林克霍夫争辩说，&ldo;他运行万能解密机都有些上瘾。&rdo;

米奇点点头。

&ldo;好了，好了，&rdo;米奇叹气道，&ldo;都是我的错。&rdo;她蹙起眉头，想知道为什么万能解密机一整天都没有破解一个密码。&ldo;让我再查一下一个地方，&rdo;她边说，边开始浏览报告。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ldo;你是对的，查德。万能解密机一直都在全力运转。&rdo;

&ldo;那么这个数字又是怎么回事？&rdo;

&ldo;我拿不准。这非常奇怪。&rdo;米奇开始核对数据。&ldo;最后一个进入万能解密机的密码‐‐‐&rdo;米奇突然停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布林克霍夫吓了一跳。&ldo;怎么了！&rdo;

米奇难以置信地盯着纸上的信息。&ldo;这个文件？昨晚进入万能解密机那个文件？&rdo;

&ldo;到底怎么了？&rdo;

&ldo;那个文件还没有破解。它的等待时间是23：37：08‐‐‐却没有显示破解时间。&rdo;米奇手忙脚乱地翻着那堆纸。&ldo;昨天没显示，今天也没显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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