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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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第2页）

&ldo;我没有啊，死了一个包藏祸心的劲敌，我舒怀还来不及，你哪里看得出我难过？&rdo;

&ldo;你笑得和谢端死时一样假。&rdo;

陆栖鸾语噎，低头拿筷子在碗里搅着，叹了口气道：&ldo;你别拿夙沙无殃和谢端比，他死得不冤，就算这次没死，以后我还是会想方设法杀他。&rdo;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有心结，是之前就有。

苏阆然沉默片刻，道：&ldo;谢端若没死，若向你求娶，你会嫁他吗？&rdo;

&ldo;你问这个做什么？&rdo;

&ldo;心总挂在死人身上，聂言说你这样下去会早殇。&rdo;

&ldo;你听他胡说八道做什么。&rdo;陆栖鸾笑了笑，道，&ldo;你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可每每给自己的回答都是不会的，他长于江山大略，为此连自己都能拈作棋子……有时想想他若还在，我就一定坐不到现在这个位置，也没有办法一吐胸中意气。&rdo;

情愫自然是有，可……那和他眼中的格局比，太小了。

而他们这种人，无论走到哪一步，在需要时都会凌迟掉自己本应有的情爱之想，求得山河清晏。

见苏阆然终于拿起了筷子，陆栖鸾调笑道：&ldo;是不是又在腹诽我薄情寡义欠练了？&rdo;

苏阆然摇了摇头，道：&ldo;此一路种种，能不行差踏错已属不易，你之对错无可厚非。&rdo;

气氛略缓，陆栖鸾这才觉得饿了，还找摊主大婶要了一小碟咸菜，聊开了闲篇。

&ldo;……你就别说我了，听说你买那么多本子，一本都不借给我。&rdo;

苏阆然：&ldo;我没有买。&rdo;

陆栖鸾：&ldo;你明明就是买了，明桐都和我说了。&rdo;

苏阆然：&ldo;此必谣言中伤，没有就是没有。&rdo;

陆栖鸾：&ldo;真的没有？&rdo;

苏阆然：&ldo;没有。&rdo;

陆栖鸾姑且相信他，只是一谈到这个不免又想起夙沙无殃最后的话，心里不免有些感怀：&ldo;坊间话本写得那些痴男怨女的桥段我看是看，却是不怎么信的，世上当真有这种人？念着情人，一生都放不下？&rdo;

&ldo;……许是有的。&rdo;

满足了口腹之欲，正打算结账离开时，忽见一骑飒沓而至，向京城城楼上喊道‐‐

&ldo;山阳关伤兵回城！开城门！&rdo;

城楼上的守军核对了信兵身份后，徐徐打开了城门，不多时，黎明的天空下，徐徐行来一列牛马拉着的长板车，老远便听见连绵不绝的哀吟之声。

&ldo;五婶！你家汉子回来了！&rdo;

面摊的摊主听见这个，连饭前也顾不得收，和摊子上的客人告了声罪，连忙奔入伤兵队列里，刚接下夫君，一抓，却发现夫郎的袖子空荡荡，眼泪顿时下来了。

&ldo;……五娘，没事儿，我打不了仗，军中分的有田，还能在家里耕地，不哭啊。&rdo;

那五娘双眼发红，想怨怪，却又怕打疼了他，小心搀着道：&ldo;耕什么地，都让军曹给扣完了，我养你算了……&rdo;

这边看着将士带伤归家，没吃完的食客也都识相地留下银钱离开好让摊主早点收摊。陆栖鸾和苏阆然不约而同地站在道旁，看着那一列列伤兵进入城中，似要把他们身上的狰狞伤痕刻在眼里。

&ldo;……山阳关分明趁大捷之势，竟还有这等伤亡。&rdo;

&ldo;京城的将士装备最为精良，犹惨烈至此，地方军还不知死伤如何惨重。&rdo;

她才离开两个月不到，下面的小官就敢侵占军田……怎么对得起边关的将士？怎么让她心安？

陆栖鸾额头抵住苏阆然的肩头，喃喃道‐‐

&ldo;阆然，这天下，什么时候能太平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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