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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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第1页）

陆栖鸾是带着一众武官来的，闻言笑道：&ldo;臣是听说宫中开了文会，特地来带着将军们一沐文曲之光的，怎一来，陛下就让臣派人去动刀动枪的？&rdo;

宋明桐道：&ldo;蒙护王子文比略逊一筹，想讨教武艺，恰好侯爷来了，不知哪位将军有意？&rdo;

陆栖鸾落了坐，端起酒杯，眸光落在蒙护身上，打了个转，笑道：&ldo;我旁边是将军们个个上得战场以一当十，王子挑上哪个便是哪个吧。&rdo;

蒙护发了片刻怔，眼底尽是惊艳，正想多看几眼时，旁边有人从陆栖鸾身前过，挡住了他的视线，一恼之下便指道：&ldo;就这位将军吧。&rdo;

他话一出，那人将刚从陆栖鸾手里接来的酒盏放下，一张清冷的面容转向他，似是发觉他对陆栖鸾有意，眸底神色越发深沉。

陆栖鸾从他背后探出半张脸：&ldo;王子，这是我们枭卫府的府主，已有许久未动手了，怕是没个轻重，你不再挑挑？&rdo;

蒙护一听是个武官里的文官，心放了一半，骄色越显：&ldo;陆侯放心，小王出手向来有分寸，不会伤着这位将军的。&rdo;

陆栖鸾不吭声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那么多以一当十的不挑，非要挑一个以一剑能当百万军的，慢走不送。

第145章童谣

陆栖鸾：&ldo;这匈奴人说他有分寸，你看行不行？&rdo;

苏阆然：&ldo;不行。&rdo;

陆栖鸾：&ldo;为什么不行？你不是上能九天斩玉帝吗？&rdo;

苏阆然：&ldo;不行，他有分寸，我没有。&rdo;

陆栖鸾毫不犹豫地信了他的邪，然而匈奴王子不信，看他俩交头接耳，十分不悦，再三纠缠之下，苏阆然不得不跟他出去切磋切磋。

与蒙护一道来的匈奴使节看上去自信满满，推杯换盏间，对旁人提醒要王子注意安危之事不屑一顾，不断吹嘘蒙护乃东匈最负盛名的勇士，曾一箭射杀狼王，两刀砍死熊罴，吹到兴起时，便问陆栖鸾既为武官，定是清楚苏阆然的斤两，让她猜能挡得住蒙护几招。

陆栖鸾呃了好一阵，委婉道：&ldo;使者放心，我东楚医术博大精深，宫中御医个个有回天之能，无论结果如何，皆会力保伤者无恙。&rdo;

匈奴使者听了极是满意，想起刚刚蒙护似是对这女侯有意，又朝陆栖鸾借敬酒打探道：&ldo;陆侯的声名，我等虽然远在厄兰朵，也有所耳闻，听说东楚的女官一嫁人就需得回家相夫教子辞去官位，未免有些可惜。我草原儿郎喜欢强悍的女人，听说陆侯云英未嫁，不知可有意往厄兰朵草原一访良缘？&rdo;

此言一出，殿上之人神色各异，震怒有之，窃喜有之，嘲讽更有之。

一位宋党的御史眼珠一转，故作慈祥道：&ldo;我等虽是下官，却也殷殷期盼陆能寻得自己的良缘，否则日日看陆侯为国事操劳，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哪个不是家中儿女绕膝，以己推人，也不想陆侯耽误了终身，不知使者可有意为陆侯说个媒？&rdo;

话说的听似怀柔，里外的意思就是不想让陆栖鸾再掌权了。

匈奴使者面上喜色刚一浮起，便听得对面一声轻嗤。

东楚的女侯举杯，虚虚一碰，竟也不当即反驳回去，而是闲闲道：&ldo;使者，我东楚有某些朝臣对本侯的终身，比冰人府的媒人都要多操一分心，都晓得我姻缘波折天下皆知，今日是合起伙来哄骗外人的，你最好还是莫要轻信。&rdo;

匈奴使者笑道：&ldo;陆侯如此佳人，便是被骗也是心甘情愿，只是不知陆侯喜欢什么样的？&rdo;

陆栖鸾眼尾微挑，道：&ldo;陛下知我挑嘴得很，使者便是知道了，怕也难成其好。&rdo;

匈奴使者此时酒过三巡，脑中已有些混沌，闻言不满道：&ldo;陆侯莫不是嫌我匈奴苦寒吧，没想到东楚女子向来以贤淑自标，竟如此娇生惯养吗？&rdo;

陆栖鸾道：&ldo;是啊。&rdo;

&ldo;……&rdo;

适才那御史道：&ldo;陆侯，莫要一时任性，让友邦之人看了笑话。&rdo;

&ldo;任性？&rdo;陆栖鸾面上微见醺色，然而眼底一片清醒，起身道：&ldo;陛下，我有一言，已按下多时，今日难得同殿一堂，可否容我不拘礼？&rdo;

殷函已许久未见她这般主动提出要求，当即应允道：&ldo;本就是宴乐，陆师可随意。&rdo;

略一颔首，陆栖鸾绕过旁侧杯盘狼藉的案几，对那匈奴使者道：&ldo;使者自与本侯搭第一句话，便句句当本侯是个物件，口称诚心做媒，又说我嫌弃匈奴苦寒……本侯就直说了吧，就是嫌弃。&rdo;

&ldo;你？！&rdo;匈奴使者拍案而起，&ldo;我等远道而来，诚心与东楚交好，大国便是这种气度吗？&rdo;

中原王朝最是看重颜面，此刻匈奴使者一说，那御史便道：&ldo;陆侯！你说的过了！&rdo;

&ldo;过了？我却是不觉得呢，匈奴若有气度，何不放下京外今年借去的五万石粮，清风而来，清风而去，可好？&rdo;

匈奴使者一时语塞，竟说不出话来：&ldo;你……&rdo;

&ldo;说不出来了？没话说了？那就坐下说话，莫以为东楚是尔等予取予求之地。&rdo;

匈奴使者哑然，扭头看向宋睿一侧，后者一张苍老面容，满覆寒霜：&ldo;东沧侯，你妄言了。东楚妇人当以朴实无华为修，莫因你一人之故，再败坏天下妇德。&rdo;

&ldo;宋公曾教化万民，令百姓勤俭朴素，曾以此让东楚历经无数战祸难关，晚辈敬服。我欲令海河相安，膏沃万民，使天下黎庶俱同暖，让如那匈奴一般苦寒挡于雄关之外，难道不是与宋公理念殊途同归吗？&rdo;

宋睿冷哼道：&ldo;许是老夫老眼昏花，只见得你令世间妇人不思耕织，与日月争辉。&rdo;

此时殷函冷冷道：&ldo;宋公，朕亦是妇人，宋公口中日月，指的是何者呢？&rdo;

若是寻常官吏，此刻已然诺诺不敢语，宋睿仅是稍稍变色，立即道：&ldo;老臣辅佐两代君王，眼中只见明光，陛下自不在凡俗之列。&rdo;

&ldo;哼。&rdo;殷函轻哼一声，不说话了。

宋睿继续道：&ldo;若世间妇人尽皆效仿陆侯图学入仕，莫说耕织一事荒废，那家中子女便宛如失孤，王朝必有远忧，陆侯以为然否？&rdo;

众人点头之时，陆栖鸾笑道：&ldo;宋公这就说得长远了，男人若欲考科举，只需依循律法，不拘出身；而反观女官试，则需上查三代清白、下检身家雄厚，去载千日欲考，九百铩羽而归，到最后选出的女秀才，家中莫非还缺了仆人教养子女不成？&rdo;

&ldo;胡说八道！这岂能混为一谈？！&rdo;

陆栖鸾笑了：&ldo;那宋公的意思是，今年春闱将男女科举门槛并个齐？好让今年的举子同舟竞渡龙门。&rdo;

宋睿猛然咳嗽数声，旁边的御史给匈奴使者使了个眼色，后者眼底泛出一股深意，道：&ldo;久闻陆侯凶名猛如虎，起初入贵都时，还不懂街头小儿所唱童谣是何意，如今却是明白了三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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