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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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第1页）

陌生的心悸蓦然绽出，一丝暗涌的恐慌不祥地盘旋在心底。

&ldo;杀了他。&rdo;

叶辞转身时，身后的影督最后的声音入耳。

&ldo;恭祝宗主，今日之后，斩尘缘，得证天演……&rdo;

后面的人与事，叶辞不记得了，只记得混混沌沌地推开门后，入目的红烛后，阿瓷正背对着他，将委地的长发徐徐盘起，见他来了，竟笑得好似从未与他有过隔阂一般。

&ldo;你……&rdo;

&ldo;叶辞，你看我，今天好不好看？&rdo;

恻然的烛火下，伊人如画，一如他经年隐秘的夜梦。

&ldo;阿瓷，别这样。&rdo;

阿瓷笑了笑，道：&ldo;坐下吧，我还有很多话想同你说。&rdo;

叶辞想去抓她的手，却只触见她冰冷的衣袖，上面密密的刺绣，仿若一针针钢刀，一碰，便知道它的主人已然心力交瘁。

叶辞闭上眼道：&ldo;你若熬不过，我用药让你把这段忘了。&rdo;

&ldo;这不像你会说的话。&rdo;阿瓷将杯中斟满酒，推至他身边，眉眼笑得温婉，&ldo;叶辞，我听说，你从没有赌输过，要不要和我赌一赌？

&ldo;你想赌什么？&rdo;

&ldo;你说过，我嫁人时，总是要杀人的，还从来没有杀不了人的时候。这里有杯酒，叫做同心，你若饮之不死，我可以如你所愿，昧着良心尽弃前嫌。&rdo;

叶辞当然知道&ldo;同心&rdo;是何物，那是连他也未曾尝试一解的毒。

&ldo;杀了我，你就能心安了？&rdo;

&ldo;杀了你，我就死心了。&rdo;

&ldo;当真这般恨我？&rdo;

&ldo;造业者，自受业。&rdo;

她眼底满是他所无法理解的缱绻，那似乎并不是一个杀人者应有的目光，更多的仿佛是眷恋。

&ldo;好，我若死了，记得躲得远远的。&rdo;

冷酒入喉，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烈性，而阿瓷面上的神情亦未有什么变化，而是起身去打开窗户，让窗外的疏星与冷月照进来。

&ldo;……你过来，让我靠一会儿，我困了。&rdo;

叶辞依言走过去，这是那之后她第一次主动靠近，耳朵贴在他心口处，静静听了一会儿，便笑了起来。

&ldo;我以前总觉得你的心是凉的，不会软也不会动，现在总算听到了。&rdo;

&ldo;刚刚我还在想，索性一走了之，哪儿都好，只要与你无关。&rdo;

&ldo;我是很惜命的，人活着只有一次，就算是转世投胎，也和这辈子再无干系了。可看着你，却觉得到此为止也好‐‐&rdo;

叶辞本是沉默着等待毒发，心口处的湿意是她的泪，直至不祥的血腥传来，叶辞猛然抓住阿瓷的肩膀，入目所见，唇角血红已染深了嫁裳。

&ldo;……阿瓷？&rdo;

阿瓷轻轻扯住他的衣袖，口中话语破碎。

&ldo;都说了……我嫁人，总是要死人的，我都嫁给你了……交杯酒，怎能独你一人喝。&rdo;

晚了。

他连惊慌的时间都没有，她就决绝地离开了。

&ldo;那杯酒里到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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