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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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1页）

&ldo;他就是猫王。&rdo;西西&iddot;汤玛斯说，然而克拉克继续瞪着舞台，他还没准备好，连想都不敢想，更不用说听进去了。

&ldo;玛莉明天被派去比波普美容院工作。&rdo;他继续说：&ldo;她有大学学历和教师执照，但她在此却得做个洗发小妹。然后镇长看着我说：&lso;你呢?先生?你有啥专长咧?&rso;&rdo;克拉克恶毒地模仿镇长拖得长长的曼斐斯语调。那位女服务生呆滞的很睛消失了，出现了一个真实的情感反应，玛莉想那应该是害怕。

&ldo;别开玩笑。&rdo;她说：&ldo;在这里开玩笑会给你惹来麻烦……你不会想要惹麻烦。&rdo;她缓缓举起绷带缠绕的手。克拉克凝视着，湿润的嘴唇微微颤抖，直到她又把手放回腿上。当他再次说话，声音变得比较低沉。

&ldo;我告诉他我是电脑软体专家，他说镇上没有半台电脑……虽然他们日后将会准许进来个一两家电脑代理商。另一个家伙接着大笑，说在小超市有个送货小弟的缺，而且……&rdo;

一束明亮的白色聚光灯洒在台前，一个矮个子男人穿着一件狂野的运动夹克，把巴迪&iddot;哈利的夹克给比了下去。他高举双手，仿佛要平息一股巨浪般的掌声。

&ldo;他是谁?&rdo;玛莉问西西。

&ldo;某个过去在电台放音乐的主持人，常做这种表演。他的名字叫艾伦&iddot;杜立德或艾伦&iddot;布立德还是什么的。除了在这里，平常我们几乎见不到他。我想他酗酒、整天睡觉……&rdo;

这个名字一从女孩嘴里冒出来，保护着玛莉的茧就消失不见，她最后的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她和克拉克闯进摇滚天堂，而它实际上却是摇滚地狱。之所以会这样，不是因为他们是坏人;之所以会这样，不是因为古老的神明在惩罚他们;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们在树林里迷了路，如此而已。在树林里迷路这种事，是每个人都有可能发生的。

&ldo;今晚给你们一场盛大的表演!&rdo;主持人热烈地对着麦克风大喊。&ldo;我们有大爵士（bigbopper）、刚从伦敦来的弗雷迪&iddot;墨库瑞（freddiercury）、吉姆&iddot;古劳契（jicroce）……还有我最崇拜的强尼&iddot;艾斯（johnnyace）……&rdo;

玛莉向女孩靠过去。&ldo;你在这里多久了?西西?&rdo;

&ldo;我不知道，在这里很容易会忘记时间过了多久。最少六年，也许是八年，或九年。&rdo;

&ldo;……&lso;谁乐团&rso;的凯斯&iddot;慕恩（keithoon）……&lso;石头乐团&rso;的布莱恩&iddot;琼斯（brianjones）……&lso;极致乐团&rso;可爱的佛罗伦丝&iddot;巴拉德（florenceballard）……以及玛莉&iddot;威尔斯（arywells）……&rdo;

为了让自己最深的恐惧更清晰，玛莉问：&ldo;你来的时候几岁?&rdo;

&ldo;卡丝&iddot;艾略特（casselliot）……珍妮丝&iddot;乔普琳……&rdo;

&ldo;二十三。&rdo;

&ldo;金&iddot;柯提斯（kgcurtis）……强尼&iddot;伯内特（johnnyburte）……&rdo;

&ldo;你现在几岁?&rdo;

&ldo;史林&iddot;哈波（sliharpo）……巴伯大熊&iddot;海特（bob

&lso;bear&rso;hite）……史提维&iddot;雷凡汉（stevierayvaughan）……&rdo;

&ldo;二十三。&rdo;西西告诉她。

舞台上，艾伦&iddot;弗立德（alenfreed）继续对着几乎全空的市民广场叫喊着名字。这时星星都出来了，起先是上百颗，然后上千颗，再来多得数不清。刚才在蓝色天空隐约出现的星星，此刻在一整片黑幕上闪烁。主持人就像敲着丧钟、念出死者名单：有吸毒过量死的，有酗酒过量死的，有空难牺牲者和被枪杀的，有的死在巷子里，也有在游泳池里找到的。有的被发现胸口插着排档杆，死在路旁的水沟里，从肩膀以上的头部都被割掉了。

主持人报出的名字有年轻的也有年老的，但主要都是年轻人。当主持人念出罗尼&iddot;凡桑特和史帝夫&iddot;肯斯（stevegaes）的名字时，玛莉的内心缓缓响起他们的一首歌：&ldo;噢，那个气味，你难到没有闻到那个气味。&rdo;没错，答对了，她确实能闻到那个气味;即使在这里，在奥勒冈清新的空气中，她也能闻到。她牵起克拉克的手，感觉好像牵起一具尸体的手。

&ldo;来‐‐吧!&rdo;艾伦&iddot;弗立德大叫。在他身后的黑暗中，一群影子，如大军压境般走上舞台。音响人员拿着小手电筒为他们照路。&ldo;你们准备好狂‐‐欢了吗?&rdo;

广场上零星散布的观众没有回答，不过弗立德挥着双手大笑，仿佛有一大群观众疯狂地附和。天际只剩一点微光，玛莉刚好看见前面的老人举起手来关掉助听器。

&ldo;你们准备好摇‐‐滚了吗?&rdo;

这次他得到了回应。一声恐怖的萨克斯尖啸声，从他身后的黑影中发出。

&ldo;那么来吧!因为摇滚永远不死!&rdo;

灯光亮起，乐团开始强奏今晚这漫长演唱会的第一首歌‐‐&ldo;我将下地狱&rdo;由马文&iddot;盖（arvgaye）主唱。玛莉心想：这是我所怕的，这正是我所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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