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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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小男孩又道:&ldo;那我要到哪里去找我的心了?&rdo;

鲲道:&ldo;如今天下生灵都已无心，你又何须再找了?&rdo;

小男孩看着一颗一颗扑通扑通的心，忽然感觉到左边胸膛空空的。好像那里原本该有什么东西，却忽然消失了。一眨眼，右眼一滴泪落下。

鲲看见，奇道:&ldo;你没有心，竟然会掉眼泪。&rdo;

小男孩道:&ldo;那不是我的眼泪，那是鹏的。他临死前，将眼泪借给了我。&rdo;

鲲道:&ldo;原来。那你为什么落泪?&rdo;

小男孩道:&ldo;为什么?落泪还要为什么吗?&rdo;

鲲道:&ldo;果然是没有心的。&rdo;

它说着抬头往上看去，往上就像是一个树洞，堆积着满满的心。一直到了最顶端。

&ldo;那里倒是有一颗心，原本的主人和你一样的容貌。&rdo;

小男孩想道:&ldo;是他。他不是也被烧成灰烬了吗?&rdo;

鲲说:&ldo;他的灵还在，心就不会消亡。被烧成灰烬的，是神女临死前幻化的。所以烧毁的是神女的灵，并非是他自己的。他的灵也不知在哪里。&rdo;

小男孩道:&ldo;那能把他的心给我吗?&rdo;

鲲说:&ldo;不行，就算不知道在哪里，也是有属灵的。我可是这里的守护鱼，怎能随便将心给你?&rdo;

夜里星空如海，静谧幽邃。好像所有的星星也都沉了进去。

小男孩看着天空，不知为何老是落泪。好像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ldo;找到他。&rdo;

&ldo;找到他?他是谁?&rdo;小男孩奇怪道。猜想着。

于是，它又回到了洞里，浮上顶端，拿了那颗心。可却不知该怎么办。它张开嘴，将心吞了下去。不想心刚入腹，就扑通扑通地想往外逃。瞬时将它的肚子撑得像怀胎十一个月。它用力想将心挤回去，却一点用也没有。

&ldo;嗷呦&rdo;洞外传来鲲的悲鸣。

小男孩好奇走了出去，便见鲲在水中遨游。但不知为何，每每快到水面，就又沉了下来。

&ldo;你为何不游上去?&rdo;小男孩奇怪道。

鲲仰望着海面，黯然道:&ldo;因为我上不去。&rdo;说着，随又将鱼头一摔。昂着头，漂到了小男孩面前大声道:&ldo;因为那上面已经没有心了，根本不值得我上去。&rdo;

小男孩点点头，忽然变成了它的模样。

鲲一惊，若非看到那头上的一片绿鳞，还以为是在照镜子。

随见，鲲展翅而上，飞出了水面。

&ldo;好黑啊。&rdo;鲲道。只见海面上空凝结的冰，却不落下。四面沉沉似有高山，却只见黑雾弥漫。游去，一直到了很远很远。仍只见玄水茫茫，山还在遥远。

&ldo;这里怎么这么黑?&rdo;鲲问道。

鲲随他在水底游着，回道:&ldo;因为这里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rdo;

鲲又问道:&ldo;为何什么都没有?&rdo;

鲲回道:&ldo;这里没有光，就没有生长。春不至，夏不往，秋不来。就连寒冬的雪，都不愿在如此寒冷的地方落下。空空荡荡，只有空空荡荡。&rdo;

鲲又向前游了许久，忽然它看见了一道光束。从天空裂开的缝隙中，打向了一座小岛。

&ldo;那是什么地方?&rdo;鲲问道。

鲲看不到，水里只有遥遥的黑。它好奇地想要探出水面去看，但以往的千次万次的尝试，让它深深感受到了，这水面就像镜子一般，根本无法穿行。他停在了水面下，努力地昂着头。

小岛旁边忽然冲起了一道水柱，随从陆地下面，伸出来一个脑袋，原是一只大乌龟。又见，一条长蛇绕着龟壳，从水里爬了出来。

鲲被海浪冲退了十里，昂首问道:&ldo;你是谁?&rdo;

乌龟回道:&ldo;我是玄冥。你又是谁?为何身上会有一颗心?&rdo;

&ldo;心?&rdo;鲲在水里一惊，凝视着水面。眼中充满了期待，却又带着怯意。

鲲回道:&ldo;我是叶子。&rdo;

玄冥道:&ldo;原来只是无根树上的一片叶子。&rdo;

&ldo;无根树?那是什么地方?&rdo;鲲奇怪道。

玄冥道:&ldo;那是万物之灵出生之地。生灵飘进三界，散入实体。吸收天地精华，凝血聚气，生长成为万物。你未入实体，还只是一片灵。只因吞噬了神女的精血，所以能够幻化成世间生灵的模样。&rdo;

&ldo;所以我没有心?&rdo;叶子问道。

玄冥道:&ldo;不错。你身上的心是从何处得来的?&rdo;

叶子回道:&ldo;北冥。&rdo;

玄冥道:&ldo;原来世间的心皆并未被毁掉，只是被冰封在了北冥。&rdo;

叶子道:&ldo;鲲说，只要灵还在，心是不会被毁掉的。&rdo;

玄冥道:&ldo;灵若不在了，又何来万物?这么说，只要活着，心是毁不掉的。&rdo;

&ldo;那就让它们永远冰封在那海底。&rdo;蛇忽然开口。随即长信一吐，寒霜万箭刺入水里。水面立时凝结冰层，直往水底钻去。

叶子本能地往后一退再退，但总比不上冰层凝结的速度。随化成了小男孩的模样，在冰上奔跑。可没跑几步，便要摔跤。随又化成了黄莺的样子，飞起。高高低低，飞在了海面上空，又不能被悬在半空的寒冰刺中。蛇又追了过来，寒霜复加，一泻千里。海面已被冰封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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