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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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庄的眼前，又出现那夜的情形：在杀手出现之前，秋燕跟小丫头翠玲，正在她身边儿伺候。☆、小庄觉得船舱内闷，便出来外间。夜风习习，河水荡漾，她许久不曾离府外出，更何况是夜间，此刻轻风扑面，小庄略觉心旷神怡。一直到秋燕的声音响起：&ldo;少夫人，这儿风大，留神着凉。&rdo;小庄回头，见秋燕跟小丫头翠玲走到身边儿，小庄道：&ldo;不妨事，你们也不用陪着，我在此站会儿就回去了。&rdo;秋燕并不退下，只笑道：&ldo;少夫人好像很喜欢这儿，倒也是，一年到头也出来不到两次……难得松快松快。&rdo;小庄不愿多话。翠玲在旁接茬道：&ldo;那是呢，幸亏我是跟着姐姐的，不然也出不来，哪里能见识这样的光景，府里头其他人都羡慕着呢。&rdo;秋燕笑道：&ldo;偏你话多，再多说，下次不带你出来了。&rdo;翠玲求道：&ldo;好姐姐，我就是一时得意嘛，可千万别撇了我……谁不知道少爷身边儿缺了谁也缺不了秋燕姐姐，跟着你总是没错儿的。&rdo;小庄听到这里，就看向翠玲。翠玲被她双眸一看，便住了嘴：&ldo;少夫人……我……我说错话了吗？&rdo;小庄温声道：&ldo;没什么，不过稍微有点多嘴。&rdo;翠玲忙行礼：&ldo;少夫人请饶恕。&rdo;秋燕道：&ldo;少夫人，您别怪罪她，她年纪小，口没遮拦的……我不过是个当丫头的，再怎么尽心伺候主子，也不过是个丫头，对少爷来说，最要紧的自然是少夫人你。&rdo;她不解释，尚可圆过，一解释，却什么都挑明了。小庄呵地笑了声，耳畔水声响动，夜风里竟多了一丝刺骨的冷。小庄转头看着水面，慢慢说道：&ldo;秋燕，你若是喜欢少卿大人，不如劝他……叫他开口纳妾，若他求了夫人允许，我是不会多言的。&rdo;秋燕一听，便忙跪了下去：&ldo;少夫人，这话怎么说的，我、我不敢这样想啊。&rdo;小庄点点头，道：&ldo;其实也没什么，妾不妾的，不过是个名头，如今你在房里，不也如同通房的身份了么？索性去求了少卿答应……不过，你不要指望叫我开口，你们之间要如何，都跟我无关，对此事……我不阻拦，却也不会撮合。懂吗？&rdo;秋燕垂头，声音里透着几分失落：&ldo;奴婢明白……&rdo;翠玲在旁，却有些着急，抬头看向小庄，道：&ldo;少夫人，可是、可是您若是不发话，谁敢叫少爷纳妾啊……太后皇上那边……必然是会不喜的，少夫人，翠玲知道您心肠好……左右您也不喜欢少爷，也不在意他是否纳妾，不如……不如您就跟夫人说一声儿，叫少爷纳了秋燕姐姐好么？夫人绝不会反对的，少爷心里早有秋燕姐姐，恨不得呢……只要您一开口，这好事儿就成了……&rdo;小丫鬟的声音绵绵不断说着……小庄忽然觉得脑中一片混乱，像是有什么炸开了……然而她面上却依旧是如水般平静，实在难得。秋燕作势拦着翠玲：&ldo;快住口，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少爷心里早有……&rdo;小庄手按在栏杆上：&ldo;行了。&rdo;大概是她的声音太过寒冷萧瑟，两人都住了口。小庄道：&ldo;我再说一遍：对你们的事，我不会插手，成也好不成也好，你们自己料理，只别攀扯我，少卿若真的心有你，他就该自个儿跟夫人开口，‐‐莫非我的性子实在太好，才纵了你们在此当面掴我的脸吗？&rdo;秋燕听她语气森森然，心慌意乱，便拉着翠玲磕头：&ldo;奴婢不敢！少夫人……您别放在心上……&rdo;小庄心中有种疲惫之感，眼角有似看到有人影在旁侧闪动，便道：&ldo;罢了，今晚的事我会当没发生过，你们都回去吧！&rdo;秋燕这才谢过，同翠玲离开了。小庄伏在栏杆上，深吸了数口气，胸口却依旧憋闷难当。然后听到身后有人道：&ldo;原来大名鼎鼎的懿公主……在解家竟是这样的处境，啧啧……&rdo;小庄回身，就看到有个家奴打扮，身形瘦削的男子鬼魂一般站在眼前。&ldo;是他！&rdo;俯身在榻上的小庄忽然睁开眼睛，从回忆中惊醒过来。那夜那个悄无声息混上船的杀手刺客，那一把声音，如今回想起来，竟跟温风至护送她回京路上……中途遇到的那跟徐爷一块儿出现的杀手依稀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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