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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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第1页）

刘询神色有些缓和，轻声喟叹：&ldo;十年了，她也十岁了。&rdo;

刘询想起当年的自己，想起自己在长安城中整日斗鸡走马，游手好闲的日子，也想起霍成君，那时候的她应该也是整天想着如何甩掉丫头出门玩，整日混在茶社里听说书人说书吧……

周照点头：&ldo;是的，宋家一直给小公主请夫子教书，教小公主下棋。&rdo;

刘询点点头：&ldo;下棋好，看书也好，嗯，可起名字？&rdo;

&ldo;宋府里人都叫小公主然儿。&rdo;

&ldo;然儿？&rdo;刘询轻轻摇头，&ldo;这名字不大贵气。&rdo;

周照笑笑：&ldo;宋家应该是打算及笄前再给小公主起名字，陛下想一下小公主的名字，到时候卑职总有办法让小公主叫陛下所想的名字。&rdo;

刘询沉吟片刻，还是轻轻地摇摇头：&ldo;算了吧，算了吧，她现在到底不是皇室中人，我还非要起个名字骗自己干甚，当年她母亲处心积虑让女儿离开皇宫，成君一辈子不能得偿所愿，如今这最后一桩事，还是遂了她的愿吧。&rdo;

周照噤了言，如鲠在喉，也不知所措。周照看着陛下这般，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起陛下登基前自己在陛下身边的那些日子，虽则麻烦不断，但陛下却总是意气风发，而现在，当年雄心勃勃的少年不仅即了皇帝的位子，还真正成为一名君王，可他为什么却仍心哀不已呢？

周照小心翼翼：&ldo;陛下，可要保重着身子。&rdo;

却见刘询默不作声，不知过了多久，才嘿嘿的笑出声来：&ldo;自然，自然，我还要等着见然儿成亲的那天呢……你，你说，然儿她长得像她吗？&rdo;

周照一听这话，更是心头一恸，压低着声音，硬是挤了出来：&ldo;小公主现已外傅之年，上月出门，卑职远远地望了望，比霍皇后当年在胶西剿匪时到底还是稚嫩了些，但唯独眼睛却是一模一样。&rdo;

刘询噗嗤一声笑了：&ldo;对啊，她的眼睛那般好看，然儿……然儿也有那样美的眼睛……若是然儿同她一样眼睛，我怕是也害怕见到她……&rdo;

过了一阵儿，刘询才又若有所思道：&ldo;我当然要保重身子了，大汉不能没有我，然儿……然儿倒是可以……&rdo;

说着，忍不住笑出了声，&ldo;你知道吗，虽然然儿现在不需要我了，但我还是要好好保重身子，我要等到然儿出嫁的那天呐。&rdo;

周照抬头，接着说道：&ldo;因为小公主还小，所以宋家虽然也有为她说亲的打算……&rdo;

&ldo;现在说亲？她才十岁！让宋家人过两年再说吧！&rdo;

&ldo;是是，卑职一定办妥，小公主及笄之年方能出嫁。&rdo;周照只忙不迭的答应着。

刘询又嘱托：&ldo;不能让宋家人知道她的身份，要自己想法子。&rdo;

&ldo;是是。&rdo;

刘询似是有些累了，慢慢躺到躺椅上，侧着身子有些颓然的看着快要燃尽的红烛：&ldo;我也没见过她穿嫁衣的模样，她进宫时我便不想见她，我想惩罚她，也在惩罚我自己。你说然儿长得同她一样，我总要等到然儿出嫁那天，看看她，再看看她……远远地也好……&rdo;

周照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当日霍成君以婕妤身份入宫，自己还在陛下身旁当差，自己见着陛下非不见霍婕妤，似是同霍婕妤置气，似是同自己置气。没想到多年之后，那时的误会可能解了，两人的心结愈发难解，结成当日的嫁衣，从此如鲠在喉，终生未见。

一晃多年，当年跟在刘病已身后的那个一口一个&ldo;公子&rdo;的孩子，如今也成家立业，再见当年意气风发的公子，分明实现了当日抱负，却意外的颓然老态，再谈种种遗憾，也只剩唏嘘。

周照默默的打定主意，一定好好照料公主，一定让公子见到他的女儿出嫁那日，想来那时的然儿便同霍皇后一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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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玄衣小姐听到这里，眼中泛起了泪光，而旁边的上官公子却低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ldo;故事听完了吗？&rdo;一个女人的声音响在玄衣小姐身后。

原来是玄衣小姐的母亲寻了出来，也在茶社里不知道坐了多久，竟没有一个人发现夫人，而她也坐在后面，听完了老先生讲的故事。

&ldo;母亲，你怎么来了。&rdo;玄衣小姐被抓包，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而一边的上官公子却打量着对面的夫人。

之前同这个玄衣小姐闲聊的时候，听说她的母亲颇有宣帝遗风……在转头见这个讲故事的老先生，似乎年岁上符合着昭台宫小太监。

莫非讲故事的老先生便是那位宣帝一直找不到的昭台宫当差的青云？

上官公子从小机敏，此时心下一盘算，竟有了些想法。

玄衣小姐的母亲也似乎有些惊讶，老先生对她似乎认识已久，看着她的眼神也充满着激动和慈爱。

玄衣小姐的母亲说道：&ldo;老先生不如来府上一叙？我夫家姓卓，而我本姓宋……老先生想必也有很多话要对我说的，不如来寒舍一叙，也好让我给老先生上杯热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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