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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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页）

&ldo;扁食在南方有叫肉燕的，阿南知道吗?&rdo;我把手上一摞子奏折递给阿南。美味当前，我便想偷懒。

阿南迟疑一下接了过去，随手翻看了几本，&ldo;怎么又是那啄皇孙的谣诼?&rdo;阿南皱着眉丢还给了我。

这奏折有李济上的，也有其它大臣上的。说的都是过年期间，他们听得有人翻唱当年李济和几个老臣编的旧曲。什么燕飞来啄皇孙的，大家都觉得不祥，所以大过年的急急上这个给我。可见此事连他们都觉得有些利害了。

不过，最奇怪的是，这中间有份奏折是冯骥上的，他也要求立即封杀此等妖言。

阿南手上沉稳的盛出一碗扁食来，来放在我面前的案上，&ldo;肉燕是给人吃的，害不了皇孙。皇上快乘热用膳，天大的事也大不过吃去。&rdo;她说。

阿南这里，这一点最合我意，我总能在此找到热乎的吃食。不必惊动宫中。

&ldo;母后刚才还说起，想要你早点给她生个孙子。&rdo;我提醒阿南。南燕飞北燕飞，其实全都不关我的事，我想要阿南为我生个儿子的心从来没这么迫切过。

上一世倒不觉得怎样。这一世算是活明白了一些。我若能有个儿子，好多事都不一样了。至少九弟就别想觊觎我的皇位。其实对大肇来说，这也是一件头等的大事，至少它意味着帝国的稳定。有时，帝王也是没有办法，婚姻必然联着政治。

阿南的脸红了，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ldo;林美人那边这两天怎么全没消息?太医院那些大夫这两天都是严阵以待，连年都没有过好。&rdo;阿南皱起了眉头，&ldo;自从钱昭仪不去紫榴宫后，紫榴宫就再无消息传出来了。&rdo;她想了一下又说：&ldo;我本不想去看，怕惹上事来。但如果皇上……&rdo;

&ldo;别打岔!&rdo;我嘴里吃着扁食训斥她，&ldo;你自己若早早生上一个，别人就没话说了。&rdo;

阿南低垂了头，想了一下，又红着脸端着自己那碗扁食，挨到我身边来，靠在我身上吃。

&ldo;看到那些奏折中有冯骥一份没?&rdo;我问她。

她点头。

我冷笑了一声，&ldo;这谶曲编的时候虽然明着指的是你，可不知为何，民间却又认定歌中所唱实指冯嫣儿。因为她的名字谐音燕儿。&rdo;我告诉阿南。&ldo;所以冯骥急了!&rdo;

这可真是奇奇怪怪的现世报，可见公道自在人心。

阿南慢慢地吃着扁食，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

我先吃完了，推开碗，看看靠在我身上的阿南，&ldo;阿南你见过那位李夫人是吧?&rdo;

&ldo;嗯，&rdo;阿南随意应了一声，&ldo;皇上要不要再添一碗?&rdo;她更关心的是我的肚子。

我摇头，表示不要了。&ldo;说说那位李夫人。&rdo;我要求阿南。

&ldo;南楚许多人见过她，很美艳的女人。归命候在位时，蚕花节，观音圣母生日什么的，这女人次次都会抛头露面。在南楚也算艳名远播了。&rdo;阿南淡漠地说。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阿南也吃完了，叫阿瓜过来收碗筷，等阿瓜把东西都收拾出去，她才说，&ldo;其实，我正想和皇上说这事呢。&rdo;阿南离了我，正正经经的踞坐在我旁边，&ldo;关于淑妃生孩子的事，&rdo;她说，&ldo;皇上有没有让华太医给她看过?&rdo;

阿南大概还是以为我与冯嫣儿有点旧情，所以说话时十分小心。

我摇头，华太医说过冯嫣儿宫体寒凉，让我给她补补。可这事，全在冯嫣儿自己的调理，具体如何我一点也不知道。

&ldo;除岁那天我们进了摘星阁，绿翘打翻的那碗茶……&rdo;阿南有些迟疑。

我看着阿南笑，其实，现在关于冯嫣儿的任何怪事，对我来说都不会觉得惊奇了。

&ldo;那碗茶我倒是认得。&rdo;阿南说，&ldo;名叫桃花露。是上古方士的传世老方了。如今知道的人可不多。&rdo;

我凝神看阿南，她倒是知道，这正是这小妖女的专长呢!

&ldo;那是养颜古方。&rdo;阿南告诉我，&ldo;三月三的桃花为君，几十种寒药为臣，三水调配‐‐为大雪天的桃蕊雪水、早春第一天的冷露、入秋第一天的凝霜。反正就是取极寒之物配成，名曰桃花露。据说喝那东西，能让女人身轻体软。面若桃花。&rdo;

阿南说着，挑了眉坏坏地看我，&ldo;女人每天一碗，听说天下男人没有不身陷她的桃花的。&rdo;说着，她夸张的抽抽鼻子，&ldo;桃花香里春水生，但愿老死花酒间。&rdo;

我大声的咳嗽起来，老着面皮向阿南笑。想一想又气不过，一把将她拖到怀里来，&ldo;你这阿南身上也有兰蕊之香，我天天来你这里又算是什么呢?&rdo;

阿南抿了嘴在我怀里偷笑，既而又认真的告诉我，&ldo;不过，那药太过寒凉，能使女宫收缩，女宫就是女人怀孩子的地方。常饮此物，终会断了妇人子息。皇上若想……&rdo;

&ldo;我不想!&rdo;我正告这小坏蛋。&ldo;现在我只想知道阿南你这里面的宫室可还丰盈?&rdo;我的手臂环上阿南的柳腰，另一只抚上她平坦的小腹。&ldo;何时这里春水发了，叫我一声。我立刻就到。&rdo;

阿南卧在我怀中，挪了挪身体，找个舒服的姿势倚着我，把头枕在了我的肓胛上。她想了一下，又捶了我一拳，&ldo;妾有正经事要告诉皇上。皇上说什么呢。&rdo;

她这小拳头打在我身上居然有些疼。

&ldo;阿南的事，全是正经事，我听着呢。&rdo;我趁她不注意，飞快的在她脸颊上啄了一下。

阿南又闭上了眼睛，小鼻头抽动，&ldo;皇上身上的味道也好闻，&rdo;她说，&ldo;像是大雪后松林的味道。&rdo;

这就是她的正经事?我低头，寻找她的唇，然后……咬!我闭上了眼睛，细细的用唇用牙磕她又软又糯的粉唇。我知道她在偷看我，她是惯会在别人沉醉时煞风景的，所以我不能给她机会。我的唇贴上去，封了她的唇。直到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哼哼，我才放了她。

&ldo;现在说你的正经事!&rdo;我的唇临离开她之前，还不忘警告似的咬了她一口。

阿南的面上早染满了粉色，眼睛里一汪春水也快漾了出来，她有些恼怒的瞪我一眼，却又很快低下头去。

&ldo;皇上也不问我怎么会知道桃花露的。&rdo;她说，&ldo;其实，桃花露妾可不是第一次见了。我早年就曾见人喝过，那味道妾再熟悉不过。&rdo;阿南停了一下，&ldo;喝它的就是在楚宫里唱南飞燕的那位李夫人。妾与她其实算是老熟人了。&rdo;

我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阿南也正了色，她似乎知道我对那女人的好奇。&ldo;说来……那位李夫人与妾还有些渊源，&rdo;阿南说，&ldo;早年，她先是我父皇宫中的宫人。&rdo;

听到这个，我好像也不算太吃惊。按母后对我所说，那女人是生了一个和我同龄的孩子后就去了南楚。那时阿南还没出生。南楚是楚烈帝执政。那女人当然本来就是奔着楚烈帝去的，出现在阿南父亲的宫中也并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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