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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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我对她挤了挤眼睛，说道：&ldo;是啊，马上骗你上花轿，不过你乐意被我骗是不是？&rdo;她开心地笑着，与我各自心神领会。

谢三娘还要说话，我凑到她耳边说道：&ldo;三娘，你是怕主子怪罪吧？&rdo;谢三娘一脸震惊地看着我：&ldo;什么主子？你怎么知道？&rdo;我笑道：&ldo;婚礼还是主子作主的呢，三娘可知柳姐姐要嫁到哪里去？她嫁的是边玉，边玉无父无母，赵昂就是他的长辈，你也是，赶快和我们一道走吧！&rdo;

谢三娘目不转睛地看着我：&ldo;姑娘，我可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好像我的一切你都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rdo;

我见她脸色有点冷，不再开玩笑，长作了个揖，说道：&ldo;三娘恕罪，一直瞒着三娘也是因为怕添麻烦，除了赵叔，一直以来并无人知晓我的身份，无颜和边玉也是最近才得知，其他人更是今日才知晓。&rdo;

&ldo;你……你就是……&rdo;她惊讶地指着我。见我点头，倒身便要跪拜，被我抬手拦住：&ldo;三娘，快帮忙打扮柳姐姐吧，一会儿花轿可就来了！&rdo;

&ldo;好！&rdo;我运功抵挡，任她怎么使劲，那一跪也跪不下去，她只得口中答应着，去帮柳念瑶收拾去了，一边为她打扮，一边还不时地拿眼打量我，想是不信怎么一直以来称作&ldo;主子&rdo;的人，会是我这个熟人。

一来就被我吩咐出去拿喜服的银笙和锦书回来了，我们给柳念瑶换上了大红喜服，边玉也骑着高头大马来迎新娘了，扶新娘子上了芮木找来的花轿，吹吹打打出了暖阁。

街市上看灯的人很多，暖阁里和柳念瑶要好的姑娘们也来跟着送亲，一路上都有人追着看热闹，很是拥挤，再加上边玉相貌又极为出色，惹得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一个个看得痴了，费了好大劲我们还未到目的地。

我和银笙、锦书跟在花轿的后面走着，我们三人均是男装扮相，竟也引来几位姑娘饱含深情的目光，乐鼓声太大，我们说话都要凑到耳边大声说才听得见，看着有人抛媚眼儿过来，互相交头结耳，忍不住呵呵地笑着。

&ldo;原来你说与人有约，就是参加婚礼啊！&rdo;束元晦突然不知从哪里跑出来，抓住了我在我耳边大叫道。

不能阻了后面的人，我只得吩咐银笙她们先走，出列与他说话。本来还想让他们今晚找不到我，不曾想一场意外的婚礼把目标弄得大了，想不让人看见都困难。

&ldo;这么好玩的事，怎么不叫上我们？&rdo;束元晦继续问道。

&ldo;人家和你又不熟，贸然去参加婚礼也不好。&rdo;我白了他一眼。

岑无寂眼睛盯着边玉的背影，直到他转过街角，消失不见，这才问我：&ldo;云萱，是……二妹的婚礼？&rdo;

&ldo;是啊，大哥！&rdo;这下糟了，打击够大的！

他皱起了眉头，有点奇怪地看着我：&ldo;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做妹妹的结婚，怎不请我这个大哥？难道你怕我会闹了这场婚礼？&rdo;

我就知道他准会误会，赶紧解释道：&ldo;不是的，大哥，原本只是双方亲朋好友趁今儿见个面，没想到边玉的长辈说什么都备好了，干脆就今儿把喜事给办了，这才……我也不曾想到会是今天！&rdo;

见我的表情很是真切，他终于信了：&ldo;那么，既是二妹结婚，我也应该送一份厚礼，我和你一道去吧！&rdo;我没有理由拒绝，只得同意。

&ldo;既然如此，我们也一起去凑个热闹！&rdo;束连成笑着说道。说话间看着我的脸，那表情分明是在说：看你怎么拒绝我！

我愣了一下，马上有了对策：&ldo;王爷能出席柳姐姐的婚礼，那是她的福气，不过……王爷若是空手前去，怕是不大好吧……这样好了，要去的先回去准备礼物，我和岑大哥先过去，半个时辰后在西郊的赵家大宅迎接王爷大驾！&rdo;

束连成笑了：&ldo;好吧！早知道你是个财迷，竟不忘了替你这位姐姐讨彩头！本王给你个面子，一定奉上大礼！&rdo;

本来不情愿他们去，一听有大礼，我又盘算开了，这婚礼是我主办的，彩礼全是赵昂收，等婚礼结束还不全是我的？宰！谁让束连成自个儿送上来当冤大头！想到这里我顿时笑逐颜开，连连说道：&ldo;一定来哦，我等着你们！&rdo;

端木偁和束潇然也在一旁微笑着，在灯光映照下，两人看起来竟有几分相似。

&ldo;大哥，我们走吧。&rdo;我对岑无寂说道。

岑无寂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两手一摊，说道：&ldo;照三妹这么说，现下我两手空空，还不能前去。我去拿礼物，你和我一道么？&rdo;

&ldo;好！&rdo;我应道，跟在岑无寂身后向前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去，束连成、束元晦和端木偁是一路的，已经转身走了，束潇然却还在原地愣神看着我。我转过身倒退而行，用唇语说道：&ldo;婚礼过后，等我！&rdo;他点了点头，一抹浅浅的微笑在唇边绽放开来。看到他明白，我很高兴，对他挥挥手，转身前行，不时地回头看去，他温柔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看着我渐行渐远，直到汹涌的人流将他淹没不见。

我记起了辛弃疾的那阕《青玉案》，&ldo;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rdo;，心中一暖，一时间只觉得眼前所见，尽是那双温和的眸子。他一直在我身后，原来我并不孤单！

&ldo;云萱，想什么呢，这么出神！&rdo;岑大哥拍拍我，我才惊觉他已经喊了我两声了，自己竟陷在思绪中未曾答应。

我回过神来，对他说道：&ldo;大哥，你……是不是喜欢柳姐姐？&rdo;

岑无寂抬头看着天空，一轮圆月当空而照，不时地有烟火飞到空中，&ldo;呯&rdo;地一声炸开，一朵朵绚烂的七彩之花次第绽放，随即散成满天星雨，瞬间即逝。我晃眼看去，他的眼中似有泪光，怕他尴尬，只得学他抬头看向天上说道：&ldo;好美的烟火！&rdo;

他叹了口气：&ldo;走吧，别耽搁了，你想不想听个故事，咱们边走边说。&rdo;

&ldo;十三年前，我初出江湖，因着一身出神入化的琴技和剑术，搏得了个&ldo;琴剑书生&rdo;的名号，那时候我年轻气盛，与人交往全凭自身喜恶，所以结交的朋友有官、有商、有匪、有盗，正所谓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我的身边环绕着各色各样的女子，无一不是对我死心塌地，我知道，她们有人爱的是我的相貌，有人爱的是我的名声，有人爱的是我的钱，却没有一个是真正爱我这个人，所以我与她们只是逢场作戏，直到我遇上了她……&rdo;

岑无寂的嘴角含笑，眼中却有着浓浓的哀伤，在他的述说中，我仿佛看见一个美丽的少女向我走来，十六七岁年纪，一张脸秀丽绝俗，如初升的新月透着淡淡的清晕，恰似明珠美玉，纯净无瑕，她手持利刃，美目流盼，巧笑嫣然，翩若惊鸿地一刺，举手毙敌，说不尽的意态风流。

&ldo;她是栖霞山庄庄主的小女儿，名叫明月宁，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是她的师兄……&rdo;明月宁有了心爱之人，所以在她眼中，岑无寂再好也比不上他的师兄，也许正因为她的不在乎，岑无寂反而爱上了她。栖霞山庄庄主不中意他那武功才貌都比不上岑无寂的弟子，便有意与岑无寂结亲，奈何明月宁坚决不答应。

岑无寂当时名声正盛，多少女儿家思慕着嫁给他，他对明小姐情有独钟，这明小姐却偏生不领情。庄主中意岑无寂，小姐中意自家师兄，岑无寂想让小姐看清楚，他比那个师兄配得上她，于是便约了明小姐的师兄在栖霞山庄的崖顶决斗，谁胜了，谁就娶明月宁为妻。为了让师傅答应把女儿嫁给自己，明小姐的师兄便瞒着她答应了决斗，但他哪里是岑无寂的对手，不出二十招便败北。他为了娶到心爱的师妹，一直不认输，拼死战到最后，当明小姐听到消息赶去时，她的师兄已经丧生在岑无寂剑下。

&ldo;我永远都记得那一天，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向我的眼中没有恨意，却满是悲凉。她平日里喜着黄衫，那天却穿了一身白，竟似满身缟素。当时夕阳正将下山，金色的阳光照在她脸上，一时间我感觉到她似乎就要散入那阳光之中。她最后对我说的话是：你说你爱我，其实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你只是为着自己的面子，爱一个人是要他幸福，师兄为了我什么都可以做，你从来没有为我做过什么，你只想着你自己！你拆散了我们，但愿老天有眼，有一天让你也尝尝失去挚爱的痛苦！这句话，还真应验了……&rdo;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已经来到了岑无寂住的小屋，他的手放在常用的那把琴上，面带苦笑。我愣愣地看着他，那么说来，他是爱柳姐姐的！

&ldo;后来呢？&rdo;我问道，&ldo;明小姐后来怎么样了？&rdo;

岑无寂转向我，表情甚是痛苦：&ldo;她抱着师兄的遗体，从万丈悬崖跳了下去，以身殉情。这就是我八年前隐迹江湖的原因，这一生我最对不起的两个人，就是他们。月宁说对了，我已经受到了老天的惩罚，尝到了失去挚爱的痛苦，而且不是一次，是两次，她有一句话没有说对，我是真的爱她。可惜她死了我才明白过来，我也可以为了她做任何事，只要她能幸福！&rdo;

在这个故事中我一直有个疑问，不吐不快，于是我问道：&ldo;柳姐姐，是不是和明月宁姑娘长得很像？&rdo;

&ldo;对！她们两个的相貌有七分相似，而且都喜着黄衫，性格却是不同，二妹较为贤雅，明姑娘却很是活泼。&rdo;

&ldo;你会不会……是把柳姐姐当成了明姑娘的影子，其实你并不爱她，你只是忘不了明姑娘？&rdo;我问道。希望事实果真如此，那么柳姐姐嫁给别人对他就不会造成伤害。

&ldo;一开始，我确实是把她当成了月宁，接触得多了，我发现我与她喜好、性格各方面都很接近，渐渐明白了，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不管她像不像月宁……可当我告诉她时，她却说已经接受了别人。如果我早一点说出来，也许……&rdo;

也许？我不知道&ldo;也许&rdo;是怎么样的情形，&ldo;也许&rdo;是假设的结果，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有了它的结果，那个假设，只能是自欺欺人！

&ldo;大哥，柳姐姐让我告诉你，她没有什么亲人，你永远是她最敬爱的大哥！&rdo;

&ldo;对！咱们三人，永远是好兄妹！&rdo;岑无寂拉住了我的手，说道：&ldo;三妹，今儿是二妹的婚礼，大哥一定要去送上祝福，二妹擅抚琴，我将随身多年的&lso;流水&rso;送给她作为贺礼。&rdo;容国历史上的六大名琴，&ldo;流水&rdo;排之第四，岑无寂还真是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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