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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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老头不疾不徐，拿烟杆叩叩桌面：&ldo;你妈和你爸离婚的原因很简单，两个人观念不合，不适合在一起，就分开了。&rdo;&ldo;至于你想要知道你妈为什么要离开……&rdo;&ldo;很简单，你什么时候赢了我，我什么时候告诉你。失败的人，没有提要求的资格。&rdo;亮堂的屋子立刻安静下来。商怀砚看看董老头，老爷子优哉游哉，摇椅子动作一丝不错，成竹于胸，智珠在握；他再看向易白棠，易白棠面色严肃，反复思考，最终才缓缓点头，仿佛用肺部发声一般慢慢问出：&ldo;做什么菜？&rdo;&ldo;那不是有两条鱼？还挺新鲜的，就做鱼吧。&rdo;董老头说。&ldo;做同样的菜？&rdo;易白棠显得更严肃、更紧张了。&ldo;同样的。&rdo;董老头说。易白棠盯着董老头，默不作声。商怀砚正在揣测易白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就见对方话也不说，直接掉头进了厨房。商怀砚：&ldo;……&rdo;他再看了一眼老爷子，感慨道：这才是一家人啊，让人感觉插入不了……不像刚才面对易秉坤，易白棠嘴上叫着爸爸，实际像是在叫路边的王老叔。厨房里仿佛已经开了火。商怀砚单独和董老头坐在客厅之中。这是一套挺复古的房子，墙壁刷得雪白，虽然有点旧了，但看上去保养良好，就算某些角落有点彩笔的痕迹，画的也是鸡鸭鱼肉，锅碗瓢盆。正对着大门的位置有一张案桌，案桌上是应季的瓜果，随手一摆，错落有致。商怀砚没有多看，他很快坐到八仙桌旁，反客为主，拿了三个茶杯，替董老头和自己倒了一杯，也给没有在这里的易白棠留了一杯。&ldo;您老喝茶。&rdo;&ldo;客气了。&rdo;董老头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ldo;白棠已经在里头准备了，您不进去？&rdo;商怀砚又问。&ldo;他没有这么快开始，让他先考虑一会儿，免得待会做菜的时候着急，把菜做坏了。&rdo;董老头对易白棠呈随手打发态度，对商怀砚却颇为和蔼可亲，也将话说到十分透。这让商怀砚对自己待会要说的话有了点把握。&ldo;我和白棠感情很好……&rdo;商怀砚说得比较慢，也挺诚恳，&ldo;您刚才说白棠爸爸和妈妈理念不合，所以分开。&rdo;&ldo;他们怎么分开的并不是很重要，事情都已经过去二十年了，糖糖自己也不在意，不用深究了。&rdo;老头儿说。也就是说白棠的爸爸确实是出轨，然后和他妈妈离婚了。商怀砚想。只是老人家不愿意说人坏话，所以才用&ldo;理念不合&rdo;这四个字。&ldo;那白棠想知道的妈妈的事情呢？&rdo;商怀砚问。&ldo;怎么，那小子觉得自己赢不了，让你来敲边鼓？&rdo;老头儿笑道。&ldo;我看他确实赢不了。&rdo;商怀砚实话实话，说完了时候，他笑起来，也慢慢说，&ldo;而且我觉得，这种事情，白棠没有选择权，至少应该有知情权吧？&rdo;老头儿这回不说话了。他在摇椅上快速一抻身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将蒲扇和烟斗往桌上一丢，麻利地溜进厨房，只丢下一句话：&ldo;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再给那个小崽子空余，就该我赶不上他的速度了。茶和水果都在桌子上，不要客气，想吃什么自己拿。&rdo;商怀砚：&ldo;……&rdo;脸呢？！他瞪着跑进厨房的矫捷身影，没瞪到对方重新出现，倒把本来在厨房里的易白棠给瞪了出来。易白棠目标明确，直接走到了商怀砚面前，默不作声看着商怀砚。商怀砚有点心虚，心想我刚才说的话难道被听见了？他问：&ldo;怎么……&rdo;易白棠突然说：&ldo;我会补偿你的。&rdo;商怀砚：&ldo;？？？？？&rdo;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事情，包括出轨和绝症和处宇宙毁灭。易白棠一脸隐忍与委屈：&ldo;待会如果你吃到了更好吃的东西，不许抛弃我，不许提分手。&rdo;商怀砚：&ldo;……&rdo;喂！谁会做这种事情啊！但不知为何，他的心软成了一滩水，接着不由傻笑起来。傲娇的霸道。易白棠选择的菜式毫不复杂。商怀砚挑的两条鱼是鲈鱼，于是他就做了一道清蒸鲈鱼。鲈鱼去鳞去内脏，洗净入水已烧开的蒸锅，并不上火，只盖了盖子，闷在里头以热气慢慢蒸。然后就开始准备这一道菜最重要的渍汁。取柠檬、橄榄油、姜、辣椒、韭葱、香菜、海盐、以及胡椒一同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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