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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请你放手。”容卿月清冷的道。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屋内上来不由分说的就抓着自己的手的君翊尘,脸上的神色让人读不懂。
君翊尘摸着脉的指尖轻颤了颤,温文尔雅的面容有一瞬的僵硬,缓缓放开她的右手,清澈的眸光注视了她半晌,这才道:“真的是亡忆。”
容卿月揉着自己挣扎了半天泛红的手腕,轻笑一声:“不是亡忆,那太子爷以为是什么?”
“我……”君翊尘顿时失神,神情一黯,苦笑了两声,既然她都如此肯定这亡忆必解,自己怎么会怀疑墨锦御的话反而来求证了呢?还是不敢面对事实而已,容王府,注定要与君家对抗吗?
“太子爷今日若不是来给本郡主解除亡忆,那便请回吧,请恕本郡主不送了。”语气狂妄,容卿月甩了手腕转身向里面走去。
君翊尘看着前面一袭浅绿色湘纹飘逸的倩影,心思一动,伸出手去拦。容卿月一挑眉,双臂环胸,不在言语,这太子爷的性子真是捉摸不透。
君翊尘温雍的开口:“过来坐好。”
容卿月愣了愣,看了看他,又眨了眨眼睛,终于要解除亡忆了,怎么反而要到真正解的时候自己却心里没底了呢,有些茫然的跟着君翊尘走到榻前坐下,衣袖不小心拂掉架子上的一盏琉璃五彩灯,“玎玲”一声清脆的碎裂,使容卿月瞬间回神,拍了拍脸颊,轻呼一口气,就算是赌上自己的一切,为了挣脱着牢笼,为了走出棋局,犹不悔!
菡沁听着屋内的异动,在门外轻问道:“郡主,您没事吧?”
“没事,不过打碎一盏琉璃,稍后在进来收拾吧。”
“是”菡沁毕恭毕敬地离开了门口。
太子爷始终关注着容卿月的一举一动,想笑却有些笑不出来,内心酸涩,想到都是自己放任,君家的威胁的就在眼前,可他却下不去手,甚至帮助容卿月,皇位江山对他来说没有多大的吸引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心中满是面前的这个人了呢。君翊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温雅儒俊的面容上微微一笑,月儿,这是你的选择,这却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容卿月坐在榻上,轻闭上眼,缓缓道:“君翊尘,若此刻你后悔了,还来得及。”
君翊尘心中一震,这是第一次听她叫自己的名字,就像是一股暖流缓缓地流动全身,阳光普照般舒朗,自己想要的并不多,温声叹道:“月儿,我既已答应你,便不会后悔,就算是我要点报酬好了,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容卿月倏地睁开澄澈的清眸,眉眼间流动着簇簇风华。
君翊尘嘴角微勾,温和道:“我是君家人,不要与我为敌。”
“就如此?”蹙了蹙眉。
“就如此。”温暖的声音中不带一丝悔意。
“好”容卿月敛下清眸,心下一沉,说不感动是假的,还以为君翊尘会提出什么条件,只是不希望自己与他为敌吗?即使撼动他君家江山依旧可以如此温润吗?他又为什么要如此帮自己?
抬眼看向负手而立身姿雍容俊雅的太子爷,还是忍不住轻问了句:“不悔?”
“不悔”吐字虽缓,却掷地有声!
锦墨楼
“主子,君太子正在为卿月郡主运功解亡忆。”夙一出现在执笔作画的墨锦御身后。
毫端顿了顿,瞬息贡纸上晕染开一片墨渍,手腕轻转,笔锋几挥,一株俊秀挺拔的墨竹跃然于纸上,随后扔了笔,轻吐两个字,“烧了”随后走进内室。
夙一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走上前,看向画上时双目明显的一怔,这…这不是画的是君太子吗?旁…旁边还是卿月郡主,乱了乱了,这是为何?主子怎么会容许卿月郡主身边有别的男人,还亲手替他们作画,主子您今天这是怎么了!画完怎么还要烧掉?主子您这是哪里不顺啊,也不敢耽搁的抓过画卷揣在怀中,准备着拿去烧掉,未曾注意到画卷后侧有两个清新飘逸,藏锋处微露锋芒,露锋处亦显含蓄,亦中亦侧的字迹:不欠!
君翊尘当初向墨锦御提出条件,解了亡忆可以,要求一副与容卿月携立的画卷,且这执笔之人还必须是锦世子。墨锦御当时脸色一黑,旋即又浅浅一笑应下了,现在想想这个要求,还真是不低!怪不得墨王府的人近几日总会闻到从锦墨楼传出的阵阵醋香!
容卿月只感觉脑中什么东西被渐渐的抽离,说不出有疼痛,只是那种感觉,无以言表。皱了皱眉,君翊尘低声道:“忍着些。”
随着君翊尘潜龙吟的灌输,体内的不上不下的内力开始慢慢融合,两种气流汇聚调节在一起,随着经脉游走,最后停滞在心脉一处,像是找不到出路的孩子般卷成一团堵在那里,容卿月有些难受的抚上心口,君翊尘沉吟道:“你的心脉有一处堵塞,是亡忆的余毒,封住了最主要的一处穴道。”
“还有什么办法?”容卿月声音抑遏,疼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却依旧咬牙坚持着。现今之计为有快速找到解决的办法,没人告诉过她会经历这样要死不死的痛苦,她已经想好了,待她恢复记忆,第一件事就是要狠狠的咬墨锦御一口,哪里最好下口就咬哪里!
君翊尘眸光闪过一瞬的心痛,压低了声音,“没有。”
容卿月泪奔,觉得这不是咬他的问题了,直接升级到手中一把刀割掉哪里好!“真的没有吗?”容卿月忍着疼痛问道。
君翊尘眸光闪烁,避开了她探究的目光,终是舍不得她受苦,低低一叹:“锦世子的冰魄银针可以帮你渡过去。”
“为什么不早说!”容卿月素手紧扣着胸前的衣襟,面上透着雪白,冲着屋内乱喊:“夙洛?夙一?”
转瞬间夙一闪身而至,“卿月郡主”
“把你们主子给我叫来救命!”
“是”
君翊尘手掌轻抵在容卿月的后背,为她输送内力,直到她好受些依旧没放开手。不得不承认,在见到墨锦御隐卫的时候他的确吃了一惊,墨锦御可以做的,比任何人都多,对于月儿,任何人都不能替代。
月儿,待你恢复记忆,我们,不要为敌。
------题外话------
终于要解开记忆了~
仰天长笑,乃们开森不开森,哈哈哈。
锦柿子解蛊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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