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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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陈燕西半天等不到一句答复，手里端着饭碗，看屏幕能把眼睛给整瞎。

&ldo;老唐，你他妈吭个气儿成吗。每次打电话先算算时差，你俩没机会上床，我这儿还没办完事。互相理解，行不行。&rdo;

唐浓终舍得吝啬一眼神给陈燕西，他心不在焉道，&ldo;就是跟你说拍鲸行动的人选，刚联系两名声学科学家，到时候一起去。&rdo;

&ldo;鲸鱼发声分析仪、检测装置、发射器、软件开发都已逐渐完备。金何坤的训练你多上点心，今年这支视频，从去年开始筹备，好好干。&rdo;

&ldo;得了吧，别用这套动员我。什么是我的任务我知道，你忙你的。&rdo;陈燕西让金何坤给他添饭，转头又问，&ldo;不过你这次居然和体制内一起玩，宝瓶宫魅力挺大嘛。&rdo;

唐浓侧过身，抽空看电脑写数据，潜航员再一次检查氧气水平。

这时范宇仍然在狭小的隔间里，唐浓这边没人，管理员们在起居室聊天。唐博士一心几用，范宇的表情明显快进入高|潮，手速愈发加快。

唐浓再喝口水，喉结滚动。金属眼镜架在鼻梁上，一副禁欲斯文模样，耳尖却可疑地发红发烫。

陈燕西吃饱就犯困，瞧唐浓没什么下文，准备搂着金何坤上床睡觉。时间趋近凌晨四点，陈燕西发誓以后只要一到十二点，绝逼开飞行模式。

&ldo;唐浓，没事我就睡了。您继续观赏老公打飞机。&rdo;

唐博士不打算留他，关视频时，看似漫不经心又别有用心地提一句，&ldo;技术潜工作挺危险，自己注意点。&rdo;

陈燕西噎住，&ldo;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rdo;

&ldo;傅云星，&rdo;唐浓这伙人做事向来敞亮，从不在背后偷偷摸摸，&ldo;上回找人帮他做了个软件，说是破案要用。金何坤不在你旁边么，这事你找他问。&rdo;

这边说完，视频里范宇同时将自己打发完毕。用纸张小心翼翼把所有液体收拾好，以免遗漏。实验室空调大开，但没什么能真正干透。湿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一粒水珠可能数周之后才能消失。

范宇提上裤子，邪笑着朝摄像头露出一对虎牙。这人平日不爱说话，看谁都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唯独对唐浓，极具侵略性又忠诚不二。两人从初中确立关系到现在，陈燕西都没见过他们吵架。

唐浓性格淡漠冷静，对海洋生物的研究却是一条路走到黑。范宇什么都依他，从未对唐浓说出一个不字。

据传，当年唐浓立志做个&ldo;体制外&rdo;，拒绝研究所的offer。范宇为此直接甩手国家实验室的工作不干，跑去荒野生存一年。此后练就一身野外求生、海岛露营、在不同的海洋环境下导航的本事。

完全因为爱情，疯狂又浪漫。

陈燕西不止一次问这对&ldo;脑子有坑&rdo;的伴侣。

&ldo;放着好好的、舒服的科研室不去，干嘛非得穿梭世界各地，还自己掏腰包运营非盈利研究组织。&rdo;

唐浓学术上严谨，感情上迟钝。与大多数都市人没有共情能力，不怎么理解何为舒适。

他只是说：&ldo;海洋研究是踩着下潜者的尸骸走到如今，而我们研究海洋生物的速度，远比不上它们灭绝的速度。&rdo;

&ldo;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摆脱束缚。&rdo;

&ldo;体制内?国家保障?去他妈的。&rdo;

&ldo;傅云星这二杆子和尚，还能管破案的?&rdo;

关闭手机，陈燕西趴在床上伸展腰腿。之前在沙发上压得厉害，浑身酸疼。

金何坤收拾碗筷，再冲个澡，关灯上床。

&ldo;落发骗人是副业，破案追凶才是正事。他那满肚子心思，没几个看清楚。我就搞不明白，你看我俩朋友都混那么熟了。老师，啥时给我转&rdo;

&ldo;转正暂时不提吧，&rdo;陈燕西打断他，两人并肩躺着，轮廓融入黑暗，&ldo;当个情人也挺好，没什么后顾之忧。&rdo;

金何坤：&ldo;爸妈那里，可没见得把我们看作是情人。&rdo;

&ldo;以后不在一起，就说分了呗。&rdo;陈燕西的口吻很淡，似完全不在意。&ldo;结婚还能离婚，就不许恋爱关系有保质期?&rdo;

这话有点无情。与金何坤放钱包里那张心电图的用意南辕北辙。

四周安静，黑夜中呼吸如雷贯耳。金何坤不知是生气，还是真没什么话讲，长久地保持沉默。

陈燕西估计说得挺伤人，虽是未来可能出现的事实。他摸到坤爷手臂，翻身侧躺，额头抵着对方肩膀。

&ldo;你看，我们应是两种人。以前没跟谁说过什么心里话，今天和你讲讲。&rdo;

&ldo;唐浓范宇，跟我就差不离会一直在一起。因为我们的生活圈、工作圈基本重合。他们所做的一切，我全能理解。就拿宝瓶宫说，这是世界上唯一仅存的海下居住舱。他们要在那里忍受压强、潮湿、危险还有孤独。为了安全返回陆地，必须经过十几小时的减压，还得防止患上幽闭症。&rdo;

&ldo;换做任何人，有多少可以理解。至少金何坤，你们不行。&rdo;

陈燕西往坤爷怀里钻，单手环住他精壮的腰际，手指不老实，隔几秒在金何坤后腰处搓一把。

&ldo;我的工作也相同，打一枪换一地儿地教潜水。用相机记录那些动物，偶尔带队自由潜或水肺潜团队。要是心病一犯，就回家颓着。实在忍不住，像现在这样出来接技术潜的活儿。风险高，指不定有今天没明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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