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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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玛丽斯笑着说：&ldo;太多了，如果要我说的话。&rdo;

&ldo;我说的不是味道，&rdo;瓦尔说，&ldo;我指的是食物本身。这里的炖鱼有四到五种不同的鱼类，大块的蔬菜，并且据我猜测，调味酱里面加入了葡萄酒。这就足够了，而且没有一点腐坏的，只有飞行者、岛长和有钱的商人们才会对这样的食物吹毛求疵。&rdo;

赛蕾拉看起来很受伤，玛丽斯皱起眉头，放下餐刀。&ldo;大多数飞行者吃得都很简单，我们体重不能超标。&rdo;

&ldo;我在臭水沟里捉过鱼，我也吃过完全没有鱼的炖鱼肉。&rdo;瓦尔冰冷地说，&ldo;我是靠吃飞行者餐盘的残羹剩饭长大的，我很乐意自己的余生都能享用到飞行者们所吃的&lso;简单&rso;的食物。&rdo;他在说到&ldo;简单&rdo;这个词的时候，无疑充满了讽刺和挖苦。

玛丽斯大受震撼，她的生身父母并不富裕，但她的父亲生前一直在安伯利岛附近打鱼，让他们总是有足够的食物。父亲死后不久，她就遇见了飞行者鲁斯，从此之后，她一直衣食无忧。玛丽斯喝了几口酒，改变了话题。&ldo;我想跟你谈谈关于你转身的问题，瓦尔。&rdo;

&ldo;哦?&rdo;他狼吞虎咽地吃完盘中最后一块鱼，推开空盘，&ldo;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么?飞行者?&rdo;他的语调太过正式，连玛丽斯都分不清他是在继续挖苦他，还是说正经的。

&ldo;不是错误，不完全是。不过有个疑问，我注意到你总是顺风转弯，为什么?&rdo;

瓦尔耸肩。&ldo;那样比较容易。&rdo;

&ldo;是的，&rdo;玛丽斯承认，&ldo;可是并不好。在顺风时转弯会获得更快的速度，但是同样会浪费更多空间，顺风转身，轨迹会变得很长，尤其是在强风中。&rdo;

&ldo;在强风中顶风转身太难了。&rdo;瓦尔说。

&ldo;需要更多的体能，&rdo;玛丽斯点头，&ldo;而你正好应该训练下体能。你不可能总是逃脱困难，习惯在顺风转身倒没有多大影响，但是你总会遇见顶风转身的时候，所以你应该练习一下。&rdo;

从瓦尔的表现看来，他的戒备没有撤销。&ldo;我明白了。&rdo;他简短地说。

大胆地，玛丽斯开始了另一个敏感话题。&ldo;还有，我注意到今天训练的时候，你仍然带着刀子。&rdo;

&ldo;是。&rdo;

&ldo;下次，不行。&rdo;玛丽斯说，&ldo;也许你无法理解，不管这把刀子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对飞行者而言，它触犯了法律。在天空中不允许携带任何武器。&rdo;

&ldo;飞行者的法律。&rdo;瓦尔仍然冷冷地说，&ldo;告诉我，谁给予飞行者权利制定法律的?我们有农民的法律么?有玻璃制造工的法律么?岛长们才有权制定法律，唯一的法律。当我的父亲给我那把刀的时候，他告诉我不准离身，可是我确实让它离身了。在我拥有飞翼的那一年，我遵从了飞行者的法律，可是除了耻辱它什么也没带给我。我仍然是单翼，好吧，那时候我还是个小男孩，会被所谓的飞行者法律吓着，现在我已经不是了，我选择带着我的刀。&rdo;

赛蕾拉惊讶地看着他。&ldo;可是，瓦尔‐‐如果你打算当一名飞行者的话，怎么能不理会飞行者的法律呢?&rdo;

&ldo;我从来没说我打算当个飞行者，&rdo;瓦尔回答，&ldo;我只是想赢得飞翼，然后飞行。&rdo;他的目光在玛丽斯和赛蕾拉之间逡巡。&ldo;另外，赛蕾拉，你也不能成为一个飞行者，哪怕你会赢得比赛。别忘了，当你拥有飞翼的时候，你会变得跟我一样‐‐只配被称为单翼。&rdo;

&ldo;你说的不是事实!&rdo;玛丽斯怒道，&ldo;我也没有飞行者血统，但是他们待我和飞行者无异。&rdo;

&ldo;你真的这样以为么?&rdo;瓦尔说着，露出一个淡漠、讽刺的微笑。从长凳上站起身来。&ldo;你得原谅我，我要休息去了。明天必须勤奋地练习我的顶风转身，因此得保留全部体力去应付它。&rdo;

当他走后，玛丽斯伸出手，越过桌子想触碰赛蕾拉，可是女孩给了她一个困惑的眼神，起身走开。&ldo;我也得走了。&rdo;她说，留玛丽斯一人待着。

她独自一人坐了很久，思考着，直到戴门靠近她，她才惊觉到自己面前有一盘吃了一半的鱼。&ldo;大家都走了，&rdo;戴门轻声说，&ldo;你要吃完它么?玛丽斯。&rdo;

&ldo;噢，不，&rdo;她说，&ldo;抱歉，真是对不起，我走神了，害得晚餐变冷了。&rdo;她微笑着帮助戴门收拾盘子，然后留下他一人在休息室，自己沿着阴冷潮湿的石头走廊寻找瓦尔的卧室。

她只走错一次就找到了，她边走怒火边上升，本来打算把火气都发泄在瓦尔身上，可是，在不耐烦地敲门后，她没想到应门的是赛蕾拉。

&ldo;你在这里干什么?&rdo;玛丽斯吃惊地问。

赛蕾拉看起来犹豫又害羞，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而瓦尔的声音从屋内传来。&ldo;她没必要回答这种问题。&rdo;他说。

&ldo;是的，是没必要。&rdo;玛丽斯困窘地回应。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权利过问这些。她把手放在赛蕾拉的肩膀上，&ldo;我很抱歉。不过我能进去么?我要跟瓦尔谈一谈。&rdo;

&ldo;让她进来。&rdo;瓦尔说，赛蕾拉试探性地对玛丽斯一笑，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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