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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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狐仙说：&ldo;你问吧。&rdo;

鲤伴问：&ldo;你告诉我说，每个人都有怕的东西，你也不例外。那你告诉我，你当初说你怕的是什么。你说对了，你就是狐仙;你没说对，就请回去吧。&rdo;

狐仙说：&ldo;我怕人看到我的正脸。&rdo;

鲤伴急忙拉开门，跳进屋里，反身将门关上。他从门缝里对那狐仙说：&ldo;你的回答是错的，我不能让你进来。&rdo;

那狐仙竟然语气中带有愧疚，向鲤伴作了一个揖，说：&ldo;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想故意骗你。我是带着我家主人的使命来这里的。还请见谅!&rdo;

说完，他转身要走。

鲤伴从门缝里看着他的背影，说：&ldo;你是不是獐子?&rdo;

他愣住了，问：&ldo;你是怎么知道的?&rdo;

鲤伴说：&ldo;刚才老人们说到洞庭湖滨有只修炼的兔子时，你笑话兔子的尾巴短。&rdo;

他背对着鲤伴，问：&ldo;那又怎样?&rdo;

鲤伴说：&ldo;以前教书先生教过我一句话‐‐獐子笑兔子尾巴短。&rdo;

他干笑了两声，说：&ldo;有这句话不假，可是尾巴短的不只有獐子和兔子吧。&rdo;

鲤伴在门后不吱声。

他叹了一口气，又说：&ldo;唉，不过被你误打误撞碰对了。&rdo;

然后，鲤伴从门缝里借着月光看到他的尾巴缩了回去，弯下腰将两只手撑在地上，像獐子一样蹦跳着跑了。

鲤伴嘘了一口气，将门闩上，准备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他刚走到房间门口，就看到窗边站着一个人。那人望着窗外，身影他已经很熟悉了。

这次，鲤伴不小心看到了狐仙的尖尖的、毛茸茸的耳朵。

&ldo;你做得很好。我想过很多他要变成的样子，但没有想到他会变成我的模样来迷惑你。&rdo;狐仙说。

鲤伴说：&ldo;其实他跟老人们说话的时候我就感觉出来啦，只是我想听老人们把故事说完，就没有戳穿。&rdo;

&ldo;哦?看来你很有慧根。对了，她也非常感谢你，她想请你上楼。&rdo;狐仙说。

这完全出乎鲤伴的意料。

&ldo;上……上……上楼?&rdo;他说话都结结巴巴了。

他早就对楼上的世界充满了好奇，想看看那个装在花瓶里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可这是爸爸妈妈再三警告他不要做的事情。

&ldo;你已经帮了我们两次忙，她说想要当面表示感谢。&rdo;狐仙说。

鲤伴诚实地说：&ldo;可是我爸爸妈妈不让我上楼。&rdo;

狐仙听了，好像也有些为难。他沉默了片刻，说：&ldo;要不这样，你先问问他们的意见吧。如果他们同意了，我再来找你。&rdo;

鲤伴说：&ldo;好的。&rdo;

当他跟爸爸妈妈说狐仙邀请他上楼的时候，爸爸妈妈居然立即点头同意了，跟之前三令五申的时候判若两人。

&ldo;你们不是不让我上楼吗?&rdo;鲤伴问。

妈妈摸摸鲤伴的头，温和地说：&ldo;人家邀请了你，你当然可以去呀。&rdo;

爸爸犹豫不定地问妈妈：&ldo;就这么空手上去，是不是不太好啊?&rdo;

他们讨论要不要上楼的时候，就像是要去走远门的亲戚。

妈妈说：&ldo;第一次去，最好带点礼品。&rdo;

爸爸问：&ldo;可是要带什么呢?狐仙爱吃肉吗?&rdo;

妈妈斜了他一眼，说：&ldo;他又不是普通狐狸，你说肉是生吃还是煮熟了吃?要送就送点特别的。&rdo;

爸爸摸摸下巴，说：&ldo;送几匹布?&rdo;

妈妈还是不满意，说：&ldo;你是送给狐仙还是送给那个女的?你看狐仙缺过衣服吗?那女的在花瓶里，需要衣服吗?要送就送别人用得着的。&rdo;

他们讨论了半天，都没有讨论出该送什么。

妈妈问鲤伴：&ldo;鲤伴，你说送什么好呢?&rdo;

鲤伴说：&ldo;送花瓶。&rdo;

妈妈疑惑地问：&ldo;送花瓶干什么?他们在楼上养花吗?&rdo;

鲤伴说：&ldo;你刚才说那个女人不需要衣服，我就想，她那个花瓶用了很多年，应该很旧了。如果说她需要什么，应该就是一个新的花瓶吧。花瓶就是她的衣服，送花瓶就是送新衣服，对不对?&rdo;

爸爸听了，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妈妈。

妈妈想了想鲤伴的话，忽然一拍手，高兴地说：&ldo;对对对!女人嘛，哪个不喜欢新的漂亮衣裳?花瓶就是她的衣裳，送花瓶就是送新衣裳!太好了!&rdo;

爸爸这才喜滋滋地夸奖鲤伴，说：&ldo;我儿子真聪明!你爷爷留下的花瓶还有好多呢，各种造型的都有。他活着的时候就喜欢青瓷、白瓷、青花、斗彩、冰裂纹什么的。你去挑一件做见面礼。&rdo;

于是，鲤伴挑了一件爸爸认为大小合适，妈妈认为楼上的女人会喜欢的花瓶。

楼上的旧花瓶就是狐仙从爸爸那里借的，他知道哪种大小适合楼上女人的&ldo;身材&rdo;。至于花瓶的图案和色彩，自然是听妈妈的。

妈妈帮他将花瓶里里外外洗了一遍，然后围着花瓶走了一圈，仔仔细细地检查每一个地方，怕哪里没洗干净，或者哪里有没发现的裂纹。最后她放心地将花瓶交给鲤伴。

爸爸在一旁笑了，说：&ldo;你这就像是给出嫁的姑娘准备嫁妆一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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