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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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他想起在桃源的时候土元面对变成官兵的狸猫时的表现，忍不住心中连连叹息。初九啊初九，你什么都算好了，就是没有算到土元是这样的精怪……

这时，桌子下面突然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又短又小，看起来像婴儿的手，皮肤却松弛得厉害。商陆见了，吓得叫了起来，又抓住了鲤伴的胳膊。

鲤伴也觉得突然，侧身一看，原来是一个比桌子还矮的人站在底下，将手伸到桌子上面来了，那手势好像是讨要什么东西。

那个小矮人穿得破破烂烂，肩膀上背着一个布袋，头发乱糟糟，身上有一股难闻的臊臭味儿。

鲤伴往别处一看，店里来了好几个这样的小矮人，分散在各桌进行乞讨。看来他们是集体行动的。

&ldo;行行好，我肚子饿了一天了。&rdo;小矮人可怜兮兮地对鲤伴和商陆说。

土元恶狠狠地驱赶小矮人，呵斥说：&ldo;走开点!走开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rdo;

小矮人被他这么一骂，就悻悻离开了。

其他桌的小矮人有的得了钱，有的挨了骂，然后一起走出了茶馆。

鲤伴见他们走了，忙问土元：&ldo;你刚才说他们&lso;早知如此，何必当初&rso;是什么意思?&rdo;

商陆见小矮人们走了，稍微镇定了一些。

土元望了一眼门外，说：&ldo;这些小矮人你没听桃源的老人们讲过吗?他们都是好吃懒做的人。&rdo;

商陆好奇地问：&ldo;皇城里好吃懒做的人就会变成这样吗?&rdo;

土元听商陆这么说，忍不住笑了。

&ldo;当然不是。皮囊师最兴盛的时候，给人换皮削骨，有时候是把多余的去掉，有时候需要从别的地方弄一点儿来补上。如果是去掉，那自然不用操心。如果是补上，那些皮和骨从哪里来呢?&rdo;

说到这里，土元将问题抛给鲤伴和商陆。

商陆说：&ldo;从刚才那些人……&rdo;

&ldo;对啦!因为皮囊师，一些人找到了发财之道，把自己的皮肉和骨头高价卖给要换皮削骨的人。这世界啊，有人为了年轻美貌可以大把花钱，也有人愿意为了钱财而出卖肉体……这么说好像不对……但也差不多吧。有人卖了一次两次，就不卖了。有人形成了习惯，不再愿意花更多的努力去赚钱，卖了又卖，卖了又卖，身上的东西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最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rdo;土元摊开双手说。

&ldo;他们是不是特别恨那些皮囊师?&rdo;鲤伴问土元。

土元反问：&ldo;为什么?&rdo;

鲤伴说：&ldo;要不是皮囊师，他们不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啊。&rdo;

鲤伴后悔刚才没有给那些小矮人一些钱，他从心底里觉得对不起这些人，毕竟皮囊之术是太傅大人开创出来的。换言之，是他导致这些人变成小矮人的。

土元笑了，对商陆说：&ldo;商陆，你猜猜这些小矮人最恨谁?&rdo;

商陆看了一眼鲤伴，说：&ldo;当然是鲤伴说的那样，他们最恨皮囊师。&rdo;

土元哈哈大笑。

&ldo;怎么了?不是吗?&rdo;商陆问。

土元连连摇头，说：&ldo;不是，不是，他们最恨的人是皇后娘娘。&rdo;

&ldo;皇后娘娘?&rdo;商陆一脸迷茫。

&ldo;是啊，他们恨皇后娘娘，因为他们认为正是皇后娘娘清洗了所有的皮囊师，他们才不能继续出卖肉体，而沦落为乞丐。在皇后娘娘清洗皇城的时候，他们是最为坚决的反抗者。&rdo;土元说。

鲤伴惊讶地说：&ldo;没想到是这样……&rdo;

商陆问土元：&ldo;这么说来，他们肯定认识以前的皮囊师?&rdo;

经过商陆这么一点拨，土元想了想，点头说：&ldo;当然，他们跟皮囊师再熟不过了。虽然我没有你家楼上的狐仙和女人的消息，但是无意之间知道了另一个人的住处。&rdo;

&ldo;谁?&rdo;鲤伴问。

土元说：&ldo;小十二。&rdo;

鲤伴一喜，忙问：&ldo;你看到他了?&rdo;

土元摇头说：&ldo;看倒是没有看到。&rdo;

鲤伴问：&ldo;那你怎么知道的?&rdo;

土元说：&ldo;我昨天在街上暗暗寻找狐仙，恰好碰到了一群小矮人。他们正在街上乞讨，忽然围住了一个人，喊那人叫小十二。我赶紧跑过去看，那人已经不见了。小矮人互相埋怨，有的怪小十二不念旧情，不理他们，有的怪自己人喊了小十二的名字，吓跑了他，也有人怀疑认错人了。&rdo;

商陆迫不及待地问：&ldo;那他们到底认对了还是认错了?&rdo;

土元说：&ldo;当年在小十二这里换过皮削过骨的人成千上万，他跟那些出卖肉体的人接触非常多。我想，跟小十二接触过的小矮人是不会认错他的。那些怀疑认错人的小矮人应该是跟其他皮囊师接触多，跟小十二接触少，所以不确定。&rdo;

鲤伴说：&ldo;你的意思是，他们看到的人就是小十二?&rdo;

土元点点头，说：&ldo;对于从他们身上拿走肉和骨头的人，他们肯定永远难以忘记吧?我顺着那条街走了六十多步，看到一个治骨伤的医馆。我心中便有了数。小十二肯定是躲藏在这个医馆里。&rdo;

&ldo;你又怎么确定他躲在医馆里呢?&rdo;商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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