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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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小女矮人吃了一惊，慌忙要将他扶起来，可惜她身子太矮，无法将他扶起。

&ldo;你给我磕头干什么呢?&rdo;小女矮人问。

旁边的小矮人也不知所措。

鲤伴说：&ldo;我不是为我自己而跪，是为天下母亲而跪。&rdo;

小女矮人连忙说：&ldo;受不起受不起!你快起来!&rdo;

鲤伴站了起来，又深深鞠了一个躬。

旁边的小矮人听鲤伴这么说，都露出了难堪的表情。他们都是为了钱财，为了享受才出卖身体的。

屈寒山问鲤伴：&ldo;我刚才在茶馆的时候看到你有两个同伴，现在怎么就你一人?&rdo;

鲤伴说：&ldo;我们本来一起要去医馆的，刚才我感觉到你们跟踪我，我就落后一些等你们出现。&rdo;

屈寒山说：&ldo;去医馆?可是去找跟你们一起进皇城的朋友?&rdo;

鲤伴浑身一颤，忙问：&ldo;你说的可是小十二?&rdo;

屈寒山连忙跳起来要捂住他的嘴，可是身高不够，捂不上。

&ldo;不要说名字!别让人听到了!&rdo;屈寒山气喘吁吁地说。接连几跳让他耗费了许多力气。

鲤伴明白，小矮人对皮囊师只有感激没有怨恨。他们自然不想让小十二在医馆的风声走漏。

&ldo;你可以带我去那个医馆吗?&rdo;鲤伴俯身问。

&ldo;当然可以。我听人说，他当年可是你爷爷最得意的徒弟。&rdo;屈寒山说。

鲤伴心里五味杂陈，点头说：&ldo;是啊。&rdo;

他记起在巴陵县城第一次与小十二见面的时候，小十二说&ldo;你像极了以前的太傅&rdo;，&ldo;我还以为你就是他&rdo;。其反应跟屈寒山差不多。但是小十二当时戴着木质面具，鲤伴没能看到小十二真实的表情。

现在回头想来，小十二戴着面具莫非不是怕别人认出，而是怕我看到他难以掩饰的表情?

莫非……小十二早就知道我是太傅大人?

如果他知道的话，那么楼上的狐仙和树枕是否也知道?

这样一想，鲤伴不寒而栗。

鲤伴记得，树枕说过小十二曾经追随他们。鲤伴还记得，他将树枕的一只耳环送给小十二的时候，小十二双眼噙着泪水说的那些话。那更说明他们曾经有过联系，并且不是一般的联系。

&ldo;走吧。&rdo;屈寒山已经走出了一截路，见鲤伴站在原地一副思忖的样子，于是朝他招手大喊。

脑袋里太多疑问，一时半会想不明白，不如先去医馆看看。鲤伴迈开腿追上了屈寒山。

鲤伴一边走一边寻找商陆和土元的身影，但是一直没有看见他们。

鲤伴认为他们已经在医馆附近等他了，便不再寻找他们，低头看着屈寒山，跟着他们的脚步往前走。几个小矮人的步子虽小，但是迈步很快，速度居然比一般人还要快一些。

&ldo;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你们。&rdo;鲤伴忍不住问。

屈寒山说：&ldo;想问就问呗。&rdo;

&ldo;你们没有想过，你们还能像小孩子一样长大，长成原来的模样吗?&rdo;鲤伴小心翼翼地问。

他怕自己的话伤到他们。

没想到屈寒山他们丝毫不忌讳说这个，他们互相看了看，哈哈大笑。

&ldo;你以为我们是壁虎，尾巴掉了还能长出来?&rdo;屈寒山反问。

小女矮人说：&ldo;就算是壁虎，除了尾巴，其他地方也不能再长出来吧?&rdo;

鲤伴不甘心地问：&ldo;那有没有再一次生长的特殊例子呢?&rdo;

小矮人都摇头。

鲤伴心中暗问：&ldo;如果小矮人都不能再次生长，我又如何长大的?&rdo;

屈寒山说：&ldo;我听说以前有人想让我们再次生长，成为正常人。他们认为牙齿脱落了会再生长一次，韭菜割了一茬会再生长一茬。所以他们想让卖了皮和骨的人再长回来。医馆里现在还有人在研究这个。&rdo;

小女矮人说：&ldo;除了牙齿能再长一次，韭菜可以割好几茬，还有一种东西可以重新生长。&rdo;

鲤伴问：&ldo;什么东西?&rdo;

小女矮人说：&ldo;妖怪啊!曾有一个外地人在东市北边的操练场演杂戏，当众用大刀把自己的手砍掉，过了不一会儿，袖子里又伸出一只手来。别人要他再砍，他就不答应，说要过三四个月才能表演一次。&rdo;

屈寒山不以为然地说：&ldo;妖怪怎么能算?他们从飞禽走兽修炼成人形，就是从无到有，硬生生长出来的。这不能算。他们能吸取天地精华，我们只能吃五谷杂粮。&rdo;

鲤伴浑身一颤，难道我是妖怪不成?可是这也说不通，妖怪千变万化，形态不一，我从来没有过奇异的变化。

各种线索纷纷乱乱，错综复杂，鲤伴越想越没有头绪。他干脆不再试探，一心跟着屈寒山他们奔往小十二所在的医馆。

走过了五六条大街，拐了七八个弯，撞到了三四个人，踩到了一两次马粪，鲤伴终于来到了一个医馆旁。医馆大门上挂了一个牌匾，上面写着&ldo;逢春医馆&rdo;四个大字。两边的对联也有意思得很，一边是&ldo;换来换去不如不换&rdo;，另一边是&ldo;削这削那莫过莫削&rdo;。

屈寒山说：&ldo;就是这里了，你自己进去吧。&rdo;

小女矮人说：&ldo;我们进去的话，就要被人怀疑又卖什么东西了。官府找了借口，就会把医馆里的人抓走，罚些钱再放出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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