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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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张月月闻言，颇为不解看向许墨，不过见她一副老神无事样子，只好压下心中的疑问。

奶娘心中有愧，抢着去小玉哪儿弄辱水。等热好，端来，许墨刚哄好饿哭的孩子。

此时正好是饭点，许墨接过碗，便打发了其他人去吃饭，只留下了张月月在身边伺候。她看着手中满满一碗辱水，顿了几秒，然后才挖了一勺闻了闻，很纯正的奶香味，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淡不可闻的怪味道。

&ldo;拿去偷偷毁了，在想法子弄碗米粥过来。&rdo;许墨叹了口气，将勺子放回碗里。人都是会变的，不管以前多良善，有了自己骨血就全然不一样了，这就是人性。

张月月很快弄来米粥，小家伙不怎么喜欢喝，许墨放了些糖水进去，他才勉强喝完。

肚子吃饱，小家伙睡下。许墨唤来奶娘抱走孩子，便对张月月道：&ldo;这几天你暗地看着孩子。&rdo;

张月月还没反映过来，便又听许墨道：&ldo;我要证据确凿，懂？&rdo;

&ldo;奴婢明白。&rdo;

人性的贪婪和不知足，让很多人放弃改过的机会，许墨想起以前，总是下不去狠手，她一次次退让，不过是期望那个被自己当亲人看待的人能够适可而止，只是她终究未能如愿。

她想，该结束了。

距离孩子满月起名，世袭爵位还剩几天，许墨想了想，便连着几天留下孩子，带着张月月出府，不过两人一出去，张月月便偷偷潜回府，但一直没什么异常。这日许墨第三家私房菜店开业，她如常出府，中途依然让张月月潜回。

只是这次没过多久，张月月便让吉祥来找了她回去。

匆匆赶回府，就看见手臂缠着绑带的张月月，她单手抱着哭得厉害的孩子，许墨连忙上前抱过孩子，&ldo;怎么受伤了？宝宝是不是……&rdo;

&ldo;小少爷没伤着，不过玉主子中了你设在摇床上的暗器，她是想在小少爷身上刺一根绣花针。&rdo;张月月脸色不好看，显然是手臂上流着不少血，应该伤的不轻，她拿出一根绣花针，很细，也很长，扎进人身体里，不说，怕是谁也不知道。

许墨脸色大变，她没想过小玉这么狠，为了不让宝宝世袭爵位，竟能这般狠心对一个还没满月的孩子，这还是小玉？不觉又想起那日黑衣人杀小玉，她东躲，却也没让人伤到。

也许……许墨很不想承认心中猜想的那个事实，她怕承认了，就得审视以前，更怕那个总是跟着自己身后，说着一辈子陪着自己的孩子再也回不来，或者该说，怕那一切都是假象。

&ldo;玉主子伤的不轻，主子去看看吧。&rdo;张月月见许墨哄好孩子，却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心中多少猜到她的挣扎。

许墨默默站了会儿，最后才把怀中苦累睡下的孩子递给张月月，然后走进小玉房里。

房里有浓浓的血腥味，小玉躺在床上，胸口处还插着断箭，那是许墨琢磨了一晚上才安在宝宝摇床上的，只要有人心怀不轨拿着铁器靠近，就会弹出来。

&ldo;为什么？&rdo;许墨站了半天，最终问了出来。

小玉看着她，痛疼让她眼神有些溃散，&ldo;我受够了卑微的生活，那种饿了没东西吃，冷了只能窝在稻糙里，没钱买药被人压在地上猥琐的日子，我怕了。&rdo;

&ldo;这不是杀人的理由。&rdo;许墨仰头，莫名觉得眼热。

小玉嗤笑：&ldo;你们生来富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来不用愁生计，我不同，我想要活得比你们好，就得自己去争，拿命去争，拿命去赌。我有明哥儿，我不可以输。&rdo;

&ldo;杂货房那个晚上，你知不知道简单在那里？&rdo;提起简单那孩子，许墨突然想起那一夜，她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那一夜，她抱小玉上床的时候，小玉还穿着白天干活的布鞋，当时她一直愧疚，都没在意。如今想来，还真是有些讽刺。

&ldo;知道。&rdo;小玉没反驳，她眼光微闪，应该也是想起许墨在她醒来扇自己的那巴掌。

许墨背过身，哑声道：&ldo;原来，如此。你还真是煞费苦心，想必扳指被赵氏的人发现，也是你故意的吧？不然你从来不在赵氏房里人洗衣的时候去洗衣，那天怎就突然去了呢。&rdo;

小玉默了下，哆嗦着道：&ldo;太太对大爷……我不能让她知道我有孩子，你都不知道太太的手段，她想一个人死，都不用见血，当初我们被王府选中，她整整驯了我们半个月，什么手段都有，我这辈子都不想在受一次。&rdo;

许墨听出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但是依然背对着身，&ldo;小玉，你不信我，所以你步步为营地算计着，连我一起算计着……我从来没怀疑过你，我曾经说过的话也都是真的。&rdo;

&ldo;对不起……&rdo;小玉想在许府，许墨性子虽然不好，对她却是极好，有什么都会想着她，虽然那时候她是去监视许府的，却也是她过的最安乐幸福的四年。

许墨甩头，扯着嘴角道：&ldo;你不用说对不起，我该谢谢你的，没有你，我还真当不了这侯府的女主人……&rdo;

说完，她转身就走。

小玉叫着她，惴惴了很久，才道&ldo;小姐，对不起，那次去寺庙烧香，我暗示过你别去的。&rdo;

许墨脚下一愣，许久才道：&ldo;你想道歉的人，早已死在土匪窝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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