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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社会里的大游戏（第1页）

陈星帆坐在“沙发”上——实际上是普通复合弹xing材料制成的座椅，加上表面的光线特效造成像是皮质沙发的感觉。他就这么坐着，遥望着“窗”外的天源星地表世界，打起了小盹……

陈星帆也不知道眯了多久，便在迷糊中听到了门外传来的玫柳茜娅的声音：“斯塔塞尔，该准备出发了。”

陈星帆马上打起jing神来，走出房间，与玫柳茜娅前往位于尼内微城真zhongyang的会议中心。当然，每一次长距离走动，对陈星帆都是不小的折磨。

“真不好意思呢，斯塔塞尔。”玫柳茜娅边走边说，“本来规划中很多地方都有自动传输系统，不过当年我们要在5年内赶建出尼内微城，很多设施就被省略了。希望以后能更加完善。”

“那样就最好了，呼……这不能怪你们，用5年建出这样的城市已经是个奇迹了。当然，再完善点最好了……”

“所以这次的高峰会就更重要了。ddt要是从我们ngto这边撤走更多物资的话，建设速度还得放慢，更别说天源星的地表改造计划了。”玫柳茜娅不禁忧心忡忡起来。

“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新人类用了200多年的时光来到这遥远的地方，居然要跑到卫星上去住，也真不知道ddt是怎么想的。”陈星帆说到这也是一脸的不屑。

“不过ddt并非完全无理，在源卫一上，资源的采集、设施的建设都比在天源星地表更容易展开。从短期利益来看，首先开发源卫一确实意义更大。”

“喂喂，你不是帮着他们说话吧。”陈星帆道，“难道所有都希望一辈子生活在封闭生态圈里？至少我不喜欢，人类的目光不能如此短浅，如果这样何不一辈子猫在太阳系里？”

“嗯，我和我父母都是这么想，才决定加入ngto的。”玫柳茜娅说道，“我们快到了，会议还有半个小时开始，加油吧！”

“只剩下半小时了？老头子他也不打算和我事先商量一下？”

“他的说法是，你只要听着就好了。”玫柳茜娅也有点无奈，“关于ngto的资料你先阅读一下吧，这些一般不对其它组织公开的。”说完，玫柳茜娅按了一下衣领上的芯片装置，资料就传输到陈星帆身上衣服特定部位的存储系统里了。

“好吧……”无奈之下，陈星帆只好先直接阅读直接呈现在他眼前放的全息图像资料。

地球历法计算，2514年10月13ri22:16，天源星系统第一次高层高峰会开始。

陈星帆和玫柳茜娅一起进入了会议室。在寸土皆金的封闭生活圈内，这样的会议室空间并不会特别大，但已经足够容纳50人了。椭圆形的会议桌和一般人感觉上的会议室并无差别。

会议室内，陈星帆看到了陈瀚——他的父亲，一位成熟的中年人，严肃的表情一直挂在他英朗的脸上。当然出此之外还有二十多个陌生的身影。实际上，陈星帆并不了解其他组织的成员。

玫柳茜娅看出了陈星帆的陌生感，于是小声在陈星帆耳边说道：“你需要知道的就三个足够了。左前边那个地中海瘦老头，看到没有，那个就是ddt董事长史蒂夫－菲斯尔梅（stevefils－aime）。他旁那个戴着一副玻璃眼罩装模作样的是他次子，埃里卡－菲斯尔梅（ericafils－aim－han），现在是巴纳德城的市长。，尼内微还没设市长，那都还没建成的巴纳德就弄了个市长，真服了他们。今天要注意的就是他们。”

“明白，且看他们说什么好了。”

最先发话的并非是ddt的菲斯尔梅家族高层，而是陈星帆的父亲陈瀚——ngto执行官，也可以说是天源星地表改造派的jing神代表。原因可想而知，作为“希望”号的前任舰长，陈瀚的号召力毋庸置疑，虽然最近的整顿是ddt提出的，但是要召开这样的会议，也只有陈瀚才能做到。

“首先，感谢各位能莅临这次的高峰会。我们这些首批离开太阳系的新人类，可以说是肩负着人类在宇宙中延续的使命而来到这里。从‘希望’号到达新ri系以来，按照地球历法来计算已经是第十年了，这是值得纪念的时刻。想必在遥远地球家园的人类也会为我们的成就所感到骄傲。只可惜因为宇宙法则束缚着信息传递的速度，地球上的人类还要两年才能得知我们平安抵达的信息，而要知道我们现在已经在太阳系外的星系建立了众多城市，则还要另外的12年了。虽然我们这些新人类在这个恒星系里的人口还不到一万，还比不上地球一个小城镇的人口数量，但我们是人类中最富有勇气的，我们是敢于踏出太阳系的jing英们以及jing英们的后代，我们这个小社会的力量比得上一个强大的国家！……”

听着父亲义正言辞的开场白，陈星帆感到一股困意在袭来。他记得自己的父亲并不是一个这么罗嗦的人，而且还要每个字都说得字正腔圆的，也太做作了。

玫柳茜娅看出了陈星帆的困惑，于是凑到陈星帆耳边，小声地说：“执行官平时可不会这么长篇大论，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呢。”

听了玫柳茜娅的话，陈星帆特意看了看大小菲斯尔梅，果然俩人都是一幅不耐烦的神情。于是陈星帆也小声地回了一句：“老头子就是这么损的。”

不过还没等陈瀚把开场白说完（或许根本就不打算完），埃里卡－菲斯尔梅（以下简称小菲斯尔梅）就不耐烦地打断了：“好了，执行官说的这些，想必我们在做的都非常清楚。我们还是把会议引导向正题上才对吧？”

陈瀚撇了撇手，道：“好的，如果大家都没意见，那就入菲斯尔梅阁下所说的，我们开始会议的下一阶段吧。”

“感谢执行官阁下！”小菲斯尔梅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对着周围的人点头致敬一番，说道，“我们ddt，即源卫一开发团，很感谢执行官阁下给予我们机会来到这个会议上。如执行官阁下所说，我们这些新人类来到这个星系确实非常不易，也正因为如此，我们认为这个社会团体需要更完善的方案和制度，以扩展我们在这个星系的生存空间。在座的各位，如果你们现在没有什么急切要提出来的方案的话，是否可以允许我在这里为各位做一个简短的演讲呢？”小菲斯尔梅的话语可谓字句斟酌，显然这个人并非陈星帆所想的“脑残富二代”那般简单。

与会者互相点点头，表示对小菲斯尔梅的话没有异议。

“感谢大家。好，那么请大家看zhongyang的图像。”小菲斯尔梅手中拿出了一个小巧的仪器，指着会议桌zhongyang点了点，随即全息影像就出现在与会者前方。图像显然的是立体数据图表，以及天源星的虚拟影像。“如大家所见，这就是我们所在的天源星。而这里就是尼内微城的所在地。”说到这，虚拟影像中天源星高纬度地区一小块能看出来是陆地区域的地方亮了起来，“这块面积大约为21万平方公里的陆地，我们命名为巴比伦洲，也是天源星上高纬度地区为止不多的陆地区域。天源星进赤道位置的陆地面积比这里大很多，但因为气温太高，所以我们尼内微城选址在了高纬度地区的陆地。根据计算，天源星高纬度地区基本是不可能自然形成陆地面积，因为地址运动造成的地表隆起根本无法抗拒天源星比地球强得多的引力。当然，多亏新ri系数十倍于太阳系的彗星使得天源星地表频繁遭到撞击，所以才会不自然的出现这些陆地面积。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所在的这块巴比伦洲说不定随时也会被彗星摧毁——几百万年？几十万年？甚至几十年？就算没有彗星侵袭，这里的大部分陆地终究会被引力抚平不复存在。相信在坐很多人应该或多或少知道这些情况，我在这只是再度强调一次。在天源星地表建立大量城市，从长远来看可能只会得不偿失的。”

会议室里出现了一小阵sao动，不少与会者低声交谈起来。

“请大家安静一下，让我说完这些。”小菲斯梅尔提高嗓子说着。

“请大家继续听吧。”陈瀚的话语落下，会议室才再度安静了下来。

“刚才这些当然都是基于猜测，我们还需要对新ri系的天体进行更多观测才能做出更多预测。那我们来说说天源星的大气改造计划吧。我知道，天源星的改造计划是我们新人类初始最大的目标，很多人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们不妨先来看看这些数据。”

说到这，zhongyang图像的表格被放大得很清晰，呈现在会议室zhongyang。

小菲斯尔梅继续说道：“这里相信已经展示得很清楚了。天源星目前大气平均气温是90c，大约比地球表面温度高100c。海平面的大气压强超过地球的10倍，大气成分超过70%是二氧化碳，氧气含量只有1.7%，同时还有微量的弱酸xing气体。人直接暴露在这样的大气下半分钟就足以回天乏术，就算戴上氧气面罩也难以承受如此高的大气压以及气温，皮肤还会被酸气腐蚀。可以说完全不适合人类生存。”

陈星帆听到则按捺不住道：“您说的这些在座的谁不知道呢，若非如此我们又何须要努力改造天源星的大气？”

“sao安勿躁，我也只是惯例地提一下而已。接下来才是重点。”小菲斯尔梅说完，zhongyang影像再度显示了其它的一些数据，以及ngto地表设施的略缩图，“如果ngto提供给我们的数据没错，那么这是大气改造计划正式实施8年以来的成效。我们可以看到，ngto的三座二氧化碳消融工厂总共让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含量下降了0.0000001%。看清楚了，小数点后面有六个零。”小菲斯尔梅故意强调了最后一句话，“大气压下降的幅度还要略小一些，而氧气含量则几乎没有提升。别的不说，二氧化碳的含量如果不降低至目前的1700以下的水平，这大气中的空气就与毒气无异。按照这个速率来算的话，那么要79亿88567万个地球年，恐怕到新ri星系凋亡的那一天天源星的大气还没改造完成。”

7988567000这一串震撼人心的数字影像显现在众人面前，又惹得下面一阵议论。而保持了许久沉默的陈瀚终于在此时开口了。当然他还是显得沉着冷静：“我知道你们ddt确实对大气改造计划有异议，目前来说改造的成果确实不算明显。但这些数字也稍显骇人听闻了吧。目前三座二氧化碳消融厂一直处在试验阶段，还不到满载效率的1%，而且开始开机运行到现在其实未满5个地球年。我们的最终目标是在整个地表建设超过6000座消融工厂，届时不单能消融二氧化碳，还能去除大气中其它的有害气体成分。而且真正去除二氧化碳、并产生氧气的主力军不会是这些工厂，而是将在地表上大量种植的强光合作用植被，无论是在陆地还是海洋都会种植。”

“关于植被正是我们想知道的。”小菲斯尔梅对这点抓住不放，“听说你们已经试验了超过四种以上的海藻型植物，可听说没一种能承受天源星的恶劣地表环境。靠植物来改造大气显然是行不通……”

小菲斯尔梅话没说完，一位头发看起来有点蓬松的中年人突然站了起来，嗓音洪亮地说道：“您所作出的这些假设完全没有根据，如果您并非生物学家，最好不要妄下如此定论！”

“什、什么？”一直自信满满高谈阔论的小菲斯尔梅如同被当头挨了一棒。

“各位好，我是强光合作用植物研发团队的负责人强尼－贝克。我们之前确实是试验了几种强光合作用型海藻，后期开发出来的海藻已经能适应地表的光照条件和强大气压了。只是略微低估了这里海洋酸xing对植物的损害。不过这只需要在基因上进行一点点改进就足以解决问题。事实上已经有样品成功存活了超过100个地球ri，大规模种植是迟早的事情。而且随着大气逐渐被改造，各种植物也将更容易存活下来，从而继续进一步改善大气。这会是一个良xing循环。而一开始就用这些早期并不准确的数据来得出这种骇人听闻的结论显然不是科学的做法！”

“那、那你们有没想过。改造大气会对这星球本来的生命造成多大影响？”

陈星帆听到这，小声地在玫柳茜娅耳边说：“哈，这家伙还是个环保主义者，你相信么？”

“我只能呵呵。”玫柳茜娅回答。

接下来贝克继续回应着小菲斯尔梅：“我们自然会尽可能考虑保护天源星原生生命。我们调查发现，目前基本上所有的原生生命都生活在天源星海洋中，形态方面则都是与地球类似的碳基生命。值得注意的是，这里的生命相对地球生命的进化史来可说是非常基本、原始，多细胞的浮游生物都不多见，海洋内几乎没有肉眼可以直接观测到的生物。基本可以确认这里的生命甚至还没进化到等同于地球无脊椎动物的水平，比如节肢动物、软体动物等。

“天源星存在的时间比地球还要长一些，生命进化却如此基本，听起来是有些奇怪。但考虑到新ri系内数十倍于太阳系的彗星，答案也可想而知——小行星和彗星的频繁轰击对这里的生命进化有着毁灭xing的打击。每当这里的生命进化到一定程度就被大规模破坏，还来不及到达近似于地球寒武纪生命大爆发的阶段就被毁灭殆尽，所以现在存活下来的都是适应力很强的原始生命。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我们估算出历史上天源星的大气成分一直都发生着剧烈变化，而这些原始生命都存活下来，想必也能在改造后理论更适合生命存在的大气存在下去。我相信你没有确凿的证据能推翻我这点吧？”

小菲斯尔梅完全语塞，无法应对贝克强有力的反击，而这个时候人类的技术力要改变一颗彗星或小行星的轨道已经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也没有人担心天源星会再遭撞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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