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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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原来二十五年前，武林之中出了一个魔头，名叫白面尊者，此人久有制霸江湖之心，武林正道几为其所灭。绝望之际，五名少年侠客挺身而出，亲赴老巢六出山庄与之决战。这五人中，有慕容骧慕、萧子钰，唐枫的继父唐绎，还有那日在萧紫庭家看到的齐飞白；而另外一人，却无名字，只知姓柳，来历不明，却是五人之中武功最高的，只有他勉堪能与白面尊者匹敌。五个人与白面尊者剧斗一天一夜，几乎败北，那个少侠见不能胜，毅然舍弃己身，抱着白面尊者跳下悬崖，同归于尽。武林人感其恩义，将是役五个人尊为&ldo;五君子&rdo;，而那位少侠舍己为公，居功阙伟，人皆以&ldo;柳大侠&rdo;呼之。

&ldo;这么说来，我在涵阁所见的画像，就是那位柳大侠？&rdo;

&ldo;不错，后来江湖中人追思先烈，便做了这幅画像，五君子中的四人都各藏了一份，悬于正堂，见者无不执礼。&rdo;

&ldo;这位柳大侠义薄云天，真是叫人好生佩服！&rdo;我听了之后，不禁肃然起敬，不想竟有此等英雄男儿。

&ldo;我当年听我父亲说起这段故事，也是心驰神往，只恨晚生了许多年，不能和他结识。&rdo;萧紫庭道。

&ldo;不过，连你父亲他们也不知这个人的来历么？&rdo;

&ldo;我父亲说，柳大侠生平没人知晓，临到决战前夜，才忽然出现在他们四人面前。次日一战与白面尊者同归于尽，他前后出现在江湖中的日子，总共也只短短那么两天而已，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下个姓氏叫后人凭吊。&rdo;

&ldo;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等的成就啊。&rdo;我一阵感慨，萧紫庭闻言诡秘一笑，看看窗外无人，扇子一挡，低声道：&ldo;你可记得那谢老师临终前的话么？那白面尊者竟然又重出江湖。到时候，还愁没个建功立业的机会么。&rdo;

&ldo;可是，不是说那魔头与柳大侠堕崖而死了么？&rdo;

&ldo;只是堕崖而以，没人确实见了他尸首……姑且不论这消息真伪，凭我的感觉，这江湖又要起一场绝大的风波了&rdo;

&ldo;果真有此事？&rdo;我听了，忽然想到侠客小说里，颇有几个堕崖不死的角儿，不是拣了秘籍就是遇个高人；不过多是正道高人能有此际遇，恶徒却从无这等好运气。

&ldo;刚才慕容世伯接过那信，表情如何你也看到了，此事绝不寻常……&rdo;他话未说完，就听有人敲门；两个人都是一惊，连忙噤声不语，我看了他一眼，喊道：

&ldo;哪位？&rdo;

&ldo;东方公子，萧公子，老爷有请。&rdo;我起身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慕容家的仆役。萧紫庭道：

&ldo;请问慕容伯伯叫我们去，是什么事？&rdo;

&ldo;小的不知，只知道刚才来了个位公门的捕头来找老爷。&rdo;

我和他对视一眼，心里明白，都暗想这何中棠来的还真快。

&ldo;那唐枫是不是也被叫去了？&rdo;

&ldo;是的。&rdo;那仆役恭敬答到。

这次去的却不是涵阁，而是燕子坞的正厅。进到厅里的时候，慕容骧、唐枫还有何中棠三人已经在了。慕容骧手托热茶，一脸沉稳；唐枫抱臂站在一旁，颇有不耐之色；而那何中棠则端坐在椅子上，仍是面无表情。

&ldo;啊，你们两个也来了？&rdo;慕容骧见到我们，呵呵一笑，把手中茶杯放下，&ldo;这位是六扇门中的新亭总捕头何大人。&rdo;

&ldo;我们和这位大人已经见过了。&rdo;萧紫庭回道，我点点头。慕容骧又道：&ldo;这位大人此次造访，是专为谢老师而来。&rdo;

&ldo;不错。&rdo;何中棠冷冷接口说道。

&ldo;谢老师被强人殴打致死，这是你亲见的。现在犯人既然已经落网，又来找我做什么？&rdo;唐枫话没说完，慕容骧从一旁拦住：&ldo;哎，贤侄，少安勿躁；公门与江湖迥然。这取证做供，乃是律例规矩。衙门百姓本是一家，我等身为天子臣民，自当尽力配合朝廷办案才对。&rdo;

听了慕容骧这番话，何中棠脸色还是如腰间铁尺一般僵硬，只见嘴唇在动。

&ldo;他们三人，只需录个供子即可，我此番来还有一人要问。&rdo;

&ldo;哦？只要在老夫府上，就一定叫来与大人查问。&rdo;

&ldo;就是慕容先生你。&rdo;何中棠说完，我们三人俱是一惊，慕容骧反倒毫不在意，脸上从容依旧。

&ldo;呵呵，老夫？也对，也对，谢老师与我是至交，我定当知无不言。&rdo;

&ldo;那最好，这谢老师是哪里的人？做什么职业？&rdo;

慕容骧略想了一下，从容答道&ldo;：他是河南叶县人，老夫与他年轻时便就相识，平日里以传递信件为业。&rdo;

&ldo;可此人武功不低。&rdo;

&ldo;大人好眼力，他所传的信件，多是涉及江湖事务，干系重大，若没个一技傍身，怎能安全送到。&rdo;

&ldo;你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什么时候？&rdo;

&ldo;三月之前吧，那时候是老夫寿辰。&rdo;

&ldo;他临死之前，曾请这三人转交一封信给慕容先生，显然是受人委托，也是他被人追杀的原因所在。关于这个，慕容先生可知道些什么？&rdo;

慕容骧把茶杯缓缓搁到一边桌上，茶盖盖好，方笑道：&ldo;老夫最后一次见到他已是数月之前，此后就一直与他再无联系；大人既然已经拘了那几个杀人的凶犯，对于追杀的原因想必知道的比我多吧。&rdo;

&ldo;据那七人供称，他们只是受人指使，其他一概不知。&rdo;

&ldo;哼，哪个犯人不是如此说？你们公门却真是容易轻信于人。&rdo;唐枫站在一旁站的乏了，忍不住出言讥讽。

何中棠转头到唐枫，嘴角微微上撇，一字一句道：&ldo;入了公门，讲的自然都是实话。&rdo;12个字咬的字字清晰，那七人却不知道是经受了何等待遇才&ldo;讲的自然都是实话&rdo;。

&ldo;何大人。&rdo;萧紫庭插过话来说道，&ldo;谢老师临死前曾说，那白面尊者重现江湖，在下以为这便是那几人追杀谢老师的原因所在。&rdo;

&ldo;哦，你说二十五年前犯下二十二条杀人罪名的朝廷要犯孟轩仪？&rdo;

&ldo;不错，我们江湖都称其为白面尊者。&rdo;慕容骧道。

&ldo;这人的案子，已然销了。若有线索寻他，我自当禀告刑部。不过这谢老师之死，却另有玄机。&rdo;何中棠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白瓷瓶，道：

&ldo;这是我在谢老师尸身上搜检来的，诸位可知道这是什么？&rdo;

四个人看着他手中小小瓷瓶，都不做声。

&ldo;这此中盛的，乃是五石散。&rdo;何中棠此言一出，听者无不动容，厅内一片肃然。

萧紫庭当日曾与我讲过，说时下江湖之中，流传着一种奇药，假托魏晋时的名物，名叫五石散。人服食后，精神焕发，只是极易上瘾，若不持续服用，就会涕泪交加，癫狂不已，药贩籍此牟取暴利。故而名门正派，多禁沾此物，而朝廷亦下令严查，但有发现带五钱以上五石散行走者，立斩。只是这药利极大，所以屡禁屡兴，总有人暗中贩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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