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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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晏初七苦着脸点了点头，外头便有晏十一来请的声音，初七朝外头的十一做了个鬼脸，便身手轻快的下去了，晏十一皱了皱眉，终究是没有过多责怪。

&ldo;你与初七是兄弟？&rdo;

晏十一沉默了一刻，点头道，&ldo;我与初七是孤儿，被老主子收养，后来跟在了主上身边。&rdo;

沈羡怔了怔，有些抱歉的望着他，晏十一沉默一如往常，只默默在前头引路。

赵绪的书房点了木香，在冬日里十分温暖和安宁，他立在窗前，见她进来，便转过身，向着她淡淡一笑。

&ldo;你来了。&rdo;

&ldo;赵绪。&rdo;沈羡垂了垂眼睛，低低应了一声。

&ldo;殿下！&rdo;

熟悉的声音令沈羡有些惊异，她瞧过去，便见那一侧屏风旁，赫然是几日不见的阮红灵，她的身旁，还立着一人，是从前玉州宣王府曾照看她的玉拂。

见到她看过来，玉拂便恭敬地行了礼，样貌十分温驯，&ldo;沈姑娘。&rdo;

&ldo;玉拂姑娘。&rdo;沈羡轻轻颔首。

阮红灵冷声斥道，&ldo;沈羡，直呼殿下名讳，你放肆！&rdo;

&ldo;红灵，&rdo;赵绪皱了皱眉，&ldo;退下。&rdo;

阮红灵声音略滞，也不辩解，只将下巴高高扬起，瞧也不瞧沈羡一眼，&ldo;殿下，属下先行告退。&rdo;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往外头走去。

赵绪未曾阻拦，只淡淡瞧向一侧，&ldo;你先下去罢。&rdo;

玉拂深深低下头去，&ldo;是。&rdo;

沈羡望着赵绪，见他只是安静地瞧着她，既不出声，也不动作，仿佛是在等待着她作出些许回应，房内霎时寂静下来，她垂了垂眼睛，方才抬起头，低声唤道，&ldo;赵绪。&rdo;

那人便笑了起来，连带着向来冷淡的眼睛里也舒展出一些愉悦，教她恍然间有些失神，生出一些错觉来。

赵绪伸手递过一张文书，沈羡接过瞧了瞧，竟是玉拂的契书。

&ldo;帝京凶险，玉拂行事稳重，若在你身边，可以护你周全。&rdo;

沈羡握着手中薄薄的文书，忽然问道，&ldo;今日不曾见到宋大夫，可是疫症有变？&rdo;

赵绪只温和道，&ldo;宋唯无事，郡主重金相赠，许他在云州城开了医馆。&rdo;

沈羡望着赵绪，命阮红灵远去玉州接来玉拂，是在向她表示歉意，遣走宋唯，却是为了按下阮红灵此事不提。

她轻轻笑了笑，亦是温和应道，&ldo;好。&rdo;

赵绪抬手拂过她的头顶，她略略低头，那只手掌便最终只是轻轻滑过她的耳侧。

是夜沈羡陷入了一场长久的梦魇，她依稀回到了那个仓皇奔走的雪夜，没有赵绪，没有山洞和火光，只有凄怆的风声，还有她身后的十九条性命。

她从噩梦中醒来，仍是那般安安静静的模样，也不曾点灯，只和衣在黑暗中，独自坐了一夜。

裴世子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三日后再见，已是安然在马背之上，姿态挺拔，定如青松。裴嘉鱼原本使人在云州城雇了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给裴贤养伤，见他执意骑马，便使小性子，扭过脸也不愿意与他大哥说话。

倒是裴世子耐心哄着自家幼妹，胡诌了一些裴贞身子也不好，不如与沈姑娘换一换，裴贞坐那宣王府的马车，沈羡与裴嘉鱼一道坐她雇的大马车譬如此类的道理。

裴嘉鱼一听与沈羡同坐，自然是十分欢喜，便上前挽过沈羡的手臂，又指着晏初七一个扬眉便道，

&ldo;你！就是你！给本郡主和沈姐姐驾车！&rdo;

&ldo;沈姑娘是我家主子救下的人，怎得就去了你镇南王府的马车？&rdo;晏初七苦着脸瞧了一眼赵绪，见他只是瞧着沈羡不说话，便挠了挠头。

裴贤闻言笑了笑，拱手向赵绪恳切道，&ldo;宣王殿下，舍弟旧疾有些不好，不宜骑马，不知能否借贵府马车一用，至于沈姑娘，鱼儿的马车宽裕些，沈姑娘不妨同坐。&rdo;

&ldo;用得着你镇南王府来做好人。&rdo;晏初七在一旁轻轻撇了撇嘴，被裴嘉鱼一个眼神瞪了过去，便禁了声。

赵绪淡淡道，&ldo;裴世子是信不过本王，不惜用救命恩人做质子么。&rdo;

裴贞抱臂靠在马车旁，瞧了这半晌似是觉得十分有趣，方才出声笑了一句，&ldo;宣王殿下，乃诛心尔。&rdo;

&ldo;沈姐姐，&rdo;裴嘉鱼眼见形势转眼便变了个模样，一时间有些发急，摇着沈羡的手臂想要解释一番，却被她轻轻按住。

&ldo;殿下，&rdo;沈羡轻声道，&ldo;我与嘉鱼投缘，不若同行。&rdo;

赵绪神色浅淡，片刻后方才颔首道，&ldo;也好。&rdo;

又吩咐玉拂，&ldo;照顾好沈姑娘。&rdo;

玉拂应了声是，便跟着沈羡一道去了镇南王府的马车，沈羡转头向着裴嘉鱼温和地笑了笑，便隐约听见有人冷声斥了一声矫情，想来应当是阮红灵。

裴嘉鱼耳力极好，反身便是长鞭在手，&ldo;你算是什么不男不女的东西，也敢在本郡主面前多嘴！&rdo;

阮红灵登时面色十分难看，碍于赵绪和裴贤在场，不好轻易发作，只得咬牙道，&ldo;明珠郡主不要欺人太甚！&rdo;

裴嘉鱼分明是不在乎，只撇了撇嘴道，&ldo;本郡主可不屑欺负于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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