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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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你为何还在此处？所等之人是不是也将一辈子再无相见之日。下雪了，第一场雪，悄无声息，来得仿佛早些。伸手去接，才发现原夹着雨，怪不得疼痛，连心都不小心受了伤。

忽头顶一暗，转头，这眉，这眼，差点流出泪来。这衣，不曾见过。

&ldo;恰巧路过……&rdo;

&ldo;……&rdo;

并肩而立，云淡风轻，雪花落于发丝，开出花来，油纸伞上素梅在雪中盛开。天色渐暗，花色更甚。

日色下再美的山，夜色中都似魑魅魍魉，南闵山又岂能逃脱这宿命。满天飞雪可也伤了马儿之心，嘶嘶鸣叫，可在流泪？飞奔而下，不觉背上人脸色惊恐，

&ldo;抓紧缰绳，尽量放松……&rdo;

马蹄声近，风雪刺耳。头脑空白。这一刻我是谁？

&ldo;把手给我！&rdo;

伸手，手指冰冷僵硬，掌心有茧。雨雪入眼，瞬间入怀，手环过腰。终于睁开眼来，水流过眼角，分不清是泪是水。发丝滑过额角，这下颚和不甚分明的脸定在梦中见过。

……

……

&ldo;师兄，以后你这马前只能我坐，其他任何人我都不许。&rdo;目光灼灼，人面桃花。

喜笑颜开，手过鼻尖，眼若星火。

&ldo;我以这南闵山起誓你可满意？&rdo;

&ldo;南闵山，南闵山，要不我们把枫紫楼建在这里如何？&rdo;

&ldo;你真想这里被他人占有？变成市井之地。&rdo;

&ldo;那便罢了，我只想这里只有你我。&rdo;

……

……

伸手抚过脸颊，颤抖，目光落下来。缩手，转脸。

&ldo;陌玉公子再不看路，今晚怕是回不了燕子楼。&rdo;

&ldo;那烦请无双公子放在我腰间的手松一些，我并不是那缰绳不觉痛痒。&rdo;

雨何时停了，只有雪，飘飘洒洒，荧光微闪，温柔细腻。城中灯火，温暖明亮。

柒霏早等在门外，脸色微红。见两人同马而回，脸带笑意，便欲转身回屋。

&ldo;菲儿，让人把医药匣子送至无双公子房中。&rdo;

脸色微变，似有凝重。

&ldo;公子受伤了？师兄可还好？&rdo;

&ldo;不必担心，马儿突然失控而已。&rdo;

柒霏才长舒一气。陌玉已下得马来，伸手将慕蓝拦腰抱下，方见其左脚血色可怖，衣衫下角已然褴褛。

&ldo;不必劳烦，我可自行上楼。&rdo;何时受的伤，竟不曾察觉。

&ldo;……&rdo;

不由分说，片刻已进得屋来，药箱已在桌，床上睡袍旁还有新衣。剪衣，消毒，上药，包扎，手法娴熟。是否也曾为自己疗伤？

&ldo;没有伤及筋骨，只是擦伤，应无大碍，睡觉时避免压迫。恐几日不能沐浴，你且忍着些。稍后我叫人来帮你更衣……&rdo;底裤已从膝盖处剪开，肌肤胜雪。拉了残衣遮盖。

&ldo;不必麻烦，我自觉已无不适，劳烦送些水来便是。&rdo;

转身出门。随后便有人送来洗漱用具。关门换衣。穿上睡袍已是满头大汗，此刻才觉伤口疼痛。躺倒在床，疲劳至极，竟兀自睡了过去。朦朦胧胧中，似又至梦境。

四面八方皆有歌声，缥缈不可辨来源。似一空无之地，什么都没有，一片白色。若矩形纸盒，只见上下，不见左右。忽然，前方一抹红色，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原是一著凤冠霞帔女子，嘴唇微动，这歌声莫非出自她口，听不真切。终于近身，才觉这女子为何跟己这般相像。旋转围绕于身，方听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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