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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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又被关上，穆承安站在原处良久未动，转角处似乎有人影闪过，待仔细看却不过是一处空巷子。心中沉了沉，不到片刻就有着了黑衣的人跪在他面前，&ldo;王爷，属下已经清理干净了。&rdo;

他嗯了声。

正要转身离开，却正好看到苏府老爷子被人搀扶着出来，见到他时愣了愣，只是微微敛了眸子。

苏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吩咐人前去敲沈园的门。

☆、无题

&ldo;苏老？&rdo;

阮袭正要熄了烛火却没想到苏老忽然来访，苏老笑笑，挥去了身后的小厮，&ldo;月朝回来时谈及淮江会的事儿，难为你了。&rdo;

正思索着门外的穆承安，她没想到苏老为此事还专门来了一趟，软了语气，&ldo;分内之事罢了，只是让阿银受了寒。&rdo;

&ldo;受了寒气？可有什么大事？&rdo;顿了顿才发觉自己过于着急了，仿佛不信阮袭似的，无奈叹了口气，&ldo;你自然不会让季函出事，原先还忧着令兄不会接受季函那孩子如此一来倒是老夫多虑了。&rdo;说着，竟有些自嘲。

阮袭递了杯茶水过去，脚步声传来小迦正领着阿银过来。阿银见着厅中的人有些疑惑，还是乖乖颔首，&ldo;苏爷爷。&rdo;

&ldo;哎。&rdo;苏老语调中带了笑意，瞧着他没什么事的模样才宽了心。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ldo;好歹也是端午盛会，你这处也过于清冷了些，我令府中摆了宴席，此番是来请你过府一同过个端午。&rdo;

顿了顿，又叹了口气道：&ldo;说来，已有十三年未曾同沈家人一同聚聚了，今日也是难得。&rdo;

如此措辞倒真是寻不出正当理由拒绝，又是苏老亲自来请。看了眼阿银，见他也点头才扶着苏老爷子起身往府外走去。心中思索着当日沈贵妃正是念着苏府会念着恩情时常照顾着她，方才将府邸选在了沈园吧？

忽然想起去年重阳宫宴时她的模样，那时…她是真的落寞罢…偌大一个淮南沈家仅剩了她一人在苦苦撑着，沈庄离世一事她必然在当中也起着很大作用。市井传言乃是沈庄受不得大理寺的清贫环境，可北都沈家门声又有多少人会信？不过是怕着穆氏皇族罢了……

两处府邸离得近，苏家少夫人李嫣正抱着怀中的小儿子在门口处等着，见着一行人回来才笑着出了声，&ldo;夫君还倒阮姑娘许是不来呢？&rdo;

&ldo;苏爷爷亲自来请，阿袭哪能不来？&rdo;阿银闻言攥着阮袭的衣角轻咳了声，仰头开口，苏老慡快笑笑，&ldo;且进去且进去。&rdo;

这倒是阮袭第一回来苏府，不曾想从布局到旁的什么倒是同沈园极像。微微惊异，心中更是对苏老多了几分敬佩，这份情谊……

一场寻常家宴，倒是阮袭多年未感受过的，阿银也很是高兴。若是苏季箫那孩子没有一个劲儿的往他身边凑，他怕是更高兴。

谈及今日淮江会，李嫣倒是不喜，&ldo;你们倒是去凑了热闹，独留我一人在府中看着这三个孩子……&rdo;

&ldo;莫不是夫人说自己放不下三个孩子的？&rdo;苏日暮连连苦笑问道，李嫣瘪了唇，苏月朝给阿银加了些菜转头看向面上很是享受这般氛围的苏老爷子，啧啧开口：&ldo;大嫂这是嫌爹和这三个孩子无趣么？&rdo;

李嫣哪敢如此想，连忙倒了杯茶水赔罪。

阮袭看着，唇角带着笑意。父王和娘亲若是在的话……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着什么，幡然醒悟，也给苏老爷子敬了杯茶水。

宴罢，苏老爷子扫了眼众人，苏日暮了然抱起一起两个孩子往外面走去，李嫣也抱紧怀中孩子跟了上去，苏月朝皱眉，&ldo;爹。&rdo;

&ldo;且下去。&rdo;苏老爷子沉了嗓音，苏月朝没办法，也引着小迦和阿银出去。阮袭早就料到会有此一幕，没说什么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等着苏老开口。

苏老爷子看着她沉眼看过来，心中哀叹一声，他知晓自己过于自私了些可有些话总是要说的，自她答应了宜欢所求也该料到会有今日的。眼下她一人担得不仅是一人的名声，而是淮南沈家满门名声，昔日旁人提及淮南沈家是如何赞叹，沈兄待自己又是过命之交的交情……轻咳了声，语气郑重了些，&ldo;阿袭，你是尚在风华的姑娘，心有所动是必然的，然……&rdo;

他话未说完，终归是为她留了余地。阮袭捧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有些许茶水洒了出来，苏老所要说的话她从一开始便猜到了，只是未曾想到会如此快。脑中沈易之的身影一闪而过，径自笑笑，&ldo;苏老多虑了。&rdo;

&ldo;先前我去沈园时正撞见一锦衣男子，不知他可是？&rdo;

不了他说的竟是穆承安，阮袭松了口气，将茶杯推在一边，温声答道：&ldo;那人不过是昔日一故人，算不得什么。&rdo;顿了顿，继续道，&ldo;苏老不必忧虑此事，阮袭从一开始便知晓今后的路是何种模样，能离宫已是沈贵妃大恩，自然会遵守同沈贵妃的承诺。&rdo;她并非是圣人，只要他所作之事不会危及到兄长与身边的人自然不会多管闲事，若穆承安真的能够…兴许兄长还能过得好些…

她想过此生就在深宫中老死，也想过被作为筹码和亲他国，只是从未想过会如此。可若是让她再选一回，她依旧会如此，至少这一生勉强还算是握在了自己手中。门外传来压着嗓音为她抱怨的李嫣的言语，看着苏老安下心来的神情自己也垂了眸子道了句告辞。

&ldo;阿袭。&rdo;苏老忽然开口唤住她，继续道，&ldo;苏家欠你的，沈家也欠你的，只能来世相还。&rdo;

总归是场交易，又何来相欠一说。

她默了默没说话，拉开门时正对上小迦皱着眉头的模样，李嫣欲言又止，她笑笑，&ldo;今日端午佳节，怎看面上表情倒像是清明之日？&rdo;

如此调侃，小迦哼了声没说话。阮袭拉过阿银，同他几人点头告辞。

&ldo;当真是不公平……&rdo;李嫣感慨了声，转头看了眼厅内的苏老霎时噤声，夫君揽住她却没有说话。

回到沈园时却发现烛火正在亮着，兄长已等在正厅。

见她们三人回来，微微蹙眉，&ldo;你倒是安心，出门连锁都未落。&rdo;

&ldo;诶？我竟忘了？&rdo;小迦歪头想了想，阮袭笑得无奈，倒真是忘了。阿银往前挪了挪，想起今日他救自己时在耳边说的话，不禁出声唤了句，&ldo;阮青舅舅。&rdo;

这一声舅舅叫得阮袭愣了愣，阮青也愣了愣。清寂的脸上闪过一丝松怔，最终只是微微撇过头嗯了声。小迦觉得自己好似错过了什么，看了眼阮袭，却被阮袭拍了拍脑袋，&ldo;回屋休息吧。&rdo;

又转头看向阮青，&ldo;兄长的毒已尽数都解完了？&rdo;

&ldo;嗯，刚从荣古先生那处回来，没什么事了。&rdo;忽然想起她先前同自己商量过的假死一事不禁敛了眉眼，她是在为自己考虑没错，可终究是小看了穆承垣此人。状似不经意地抿了口茶水，继续道，&ldo;今日沈易之回府途中被人刺伤一事……你可知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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