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似水年华故事梗概(蔡骏)_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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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页）

寝室里的女生们都醒了，楼上楼下很多人都听到了，钱灵也下床跑到她的身后，摸着小麦的肩膀说：&ldo;我也听到了，你没事吧？&rdo;

她却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趴在窗台上，听着黑夜里传来的吉他声，听着秋收的歌声-----

&ldo;喝醉了以后，还能想些什么?是纯粹的爱，是飘飘的愁---&rdo;

为了能让寝室里的小麦听到，又为了避免自己的声音被吉他声遮盖，秋收唱得特别疯狂特别大声，几乎惊醒了南明高中所有的女生。

小麦紧紧地咬着嘴唇，无法抑制的泪水，大颗地从窗口滴落而下。

凌晨的夜空，继续飘荡着吉他的弹唱---

&ldo;不要说你我，都无法挣脱，只要闭着眼睛，你就会感动。将一个天空，画上一道彩虹，有绿绿的树、和暖暖的风。给我一杯酒，轻轻地说，只要忘记曾经，你就能自由。是谁将我的梦敲破，太阳下地河水，它不停流&rdo;

茫茫的黑夜里，始终看不到秋收，但它的吉他和嗓音，却像无所不在的空气，渗透到学校里的每个角落。也渗透到这个夜晚每个人的记忆里。

她伸出手触摸着空气，宛如触摸着他的琴弦。

听到副歌部分，竟连钱灵也被打动落泪。但她紧紧抱着小麦，以防在窗边有什么意外。

看不到的墙外，秋收的声音早就嘶哑，却依然在向天空诉说愿望。他知道小麦一定可以听到，荒野里所有的幽灵也能听到。

也许，还包括死在马路对面的妈妈

第三十三章

2010年，12月18日。

淀山湖畔，寒冷冬夜。

看着窗外一片虚无的黑色，小麦抹去脸上的泪花。

耳边，却仍回响十年前炎热的夏夜，那首少年用吉他弹唱的歌。

许多年后，她才知道这首歌是《美丽新世界》，原唱是位摇滚诗人，他的名字叫伍佰。

独坐到十点钟，忽然有人敲门，她小心地在猫眼里一看，却是男朋友的爸爸。

他来干什么？

小麦整理了一下头发，才缓缓地打开了房门。

&ldo;伯父，有什么事吗？&rdo;

眼前高大魁梧的男人，先露出周润发似的微笑，又皱起浓密的眉头问：&ldo;小麦，你和盛赞是不是出了些问题？&rdo;

&ldo;哦。没什么，只是一些过去的事。&rdo;她赶紧让开一步，&ldo;请进来说话吧。&rdo;

盛先生很有礼貌地走进来，像慈父那样坐下：&ldo;如果，盛赞做了什么错事，请你告诉我。&rdo;

&ldo;没有---&rdo;小麦踌躇了几秒钟，看到盛先生亲和有力的眼神，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还是咬咬牙决定说出来，&ldo;几天前，我在好朋友钱灵的葬礼上，看到了伯父你和盛赞。&rdo;

&ldo;嗯，你也知道，钱灵是我公司的重要员工，我应该去参加她的葬礼---至于盛赞嘛。我可以向你坦白，从前他和钱灵谈过恋爱。&rdo;

她没想到盛先生如此坦率地承认了：&ldo;谢谢。&rdo;

&ldo;你一定觉得很伤心，为什么如此重要的事情，钱灵和盛赞都没有告诉过你？你觉得自己被关系最好的两个人欺骗了？&rdo;

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父亲，小麦悲伤地点头：&ldo;是的，伯父。&rdo;

&ldo;两年多以前，我就知道钱灵和盛赞在谈恋爱，当时我既不支持也补反对。但是一年多以前，钱灵主动提出要跟他分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我知道自从他和你谈恋爱以后，就再也没提到过钱灵半个字，我相信我的儿子不是那种轻浮子弟。在他很小的时候，我就教育他为人不能欺骗，无论对他爱的人还是爱他的人---当然，他不该对你隐瞒，但至少他没有背叛过你。&rdo;

他说了一长串为儿子辩护的话，也可看出这个父亲的良苦用心，不希望儿子因为这种原因，再次失去最喜欢的女子---而这个女子也深得他们夫妇的欢心，似乎已注定是他们理想中的儿媳。

&ldo;好吧，我也知道他不是那种人。&rdo;

&ldo;希望你们能够幸福。&rdo;

盛先生微笑了一下，即便到了这把年纪，依然有成熟男人难掩的魅力。

&ldo;我会耐心听他解释的。&rdo;

小麦把盛先生送到门口，他却突然转回头说：&ldo;对了，盛赞说你最大的爱好是在网上购物？&rdo;

心底不由得一阵紧张，是有钱人瞧不起宅女的兴趣？但以前不就说过了吗？她决定还是继续坦白下去：&ldo;是的，因为网上购物又便宜又方便。&rdo;

&ldo;其实，我也不觉得网购是什么丢脸的事，也请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难以接近。小麦，我会支持你的！加油！&rdo;

盛先生给了她一个淳厚的微笑，便退出房间下楼去了。

重新关上房门，小麦摸着狂跳的心口，嘴里默念着&ldo;魔女区&rdo;

只安静了十分钟，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这回从猫眼里看到的是男朋友盛赞。

打开房门放他进来，小麦平静地说：&ldo;是你让你老爸来求情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