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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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一旁低着头的知基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梨乃他们。可能是因为听到了&ldo;游泳&rdo;这两个别人不敢在她面前提起的字，但周治可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眼睛。

她没有移开视线，点了点头说：&ldo;对，完全没游了，对不起。&rdo;

周治突出下唇，把手放在脸旁轻轻摇了摇。

&ldo;不必道歉，既然你这麽决定了，这样就好。&rdo;

梨乃点了点头，垂下眼睛，她不忍心让年迈的祖父为自己担心。

她从小就很会游泳，在游泳班立刻被转到选手组。第一次参加比赛时，在三年级组中获得第三名。四年级的夏天参加了全国比赛，她挑战了五十公尺的自由式，获得第六名。

之后的发展也很顺利，她没有经历太大的瓶颈，不断挑战大型比赛，都得到了出色的成绩。上中学后，她开始朝向参加奥运的目标迈进。事实上，她也获选为青年组的日本代表，曾经去海外远征。

高中时代是她的黄金时期。她连续三年参加了全国高中运动大会，每一年都获得优胜，甚至有时候在多个项目中获得优胜。

高中三年级时，她参加了亚运会，而且在个人混合泳接力赛中获得金牌。她至今仍然无法忘记当初回到成田机场时的情景。当她得知大批媒体是在守候自己，忍不住目瞪口呆。

她的父母也兴高采烈。当她去参加国际比赛时，无论去哪个国家，都会前往声援。父亲正隆的年假几乎都消耗在这件事上。

回想起来，那时候是巅峰时期。当时做梦也不会想到，三年后会是如今的状况，更无法想像自己竟然无法游泳──

&ldo;梨乃，&rdo;听到叫声，梨乃回到了现实。周治的手放在她肩上。

&ldo;很多事并不是只有唯一的答案，所以不必急着下结论。无论你做怎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也会一直为你加油。&rdo;

梨乃笑了笑，&ldo;我没事，爷爷，谢谢。&rdo;

周治频频点头。

&ldo;梨乃，你目前住在高圆寺吗？&rdo;

&ldo;对啊，是女子专用公寓，怎麽了？&rdo;

&ldo;那离我家很近，既然你不游泳了，应该有时间吧？下次记得来家里玩。&rdo;

&ldo;喔，对喔，我记得爷爷家以前有很多花。&rdo;

&ldo;现在也有很多花，你可以来看。&rdo;

&ldo;好，我一定去。&rdo;

&ldo;真希望尚人也可以看看那些花。&rdo;周治抬头看着遗照，眨了眨眼睛。

守灵夜从六点开始。梨乃他们走去家属席，看着吊唁客在僧侣的诵经声中为尚人上香。果然大部份都是年轻人。最近即使不使用联络网，类似的消息也会透过电子邮件或是社群网站迅速传播。

吊唁客中，有三个男人特别引人注目。他们全身黑衣，但戴着这种场合忌讳的项链、耳环这些闪亮的东西，而且其中两个人明显化了妆。

不知道他们是谁的人或许会皱眉头，但梨乃认为他们是用自己的方式向尚人道别。这三个人是尚人参加的乐团成员。

他们用笨拙的手势上完香，向尚人的父母深深地鞠躬。梨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清楚看到佳枝用手帕按着眼角。

诵经、上香结束后，一起去隔壁房间准备的吊唁席，梨乃和知基一起坐在那里，乐团的三个人走了过来。

&ldo;梨乃，好久不见了。&rdo;在乐团担任主唱和吉他手的大杉雅哉最先向她打招呼，他个子很高，但长浏海下的巴掌脸小得令人嫉妒。他们曾经在livehoe见过几次，所以梨乃也认识他们。

&ldo;嗯，&rdo;梨乃点了点头后问：&ldo;你们甚麽时候知道的？&rdo;

&ldo;昨天白天。原本约好要练习，但阿尚一直没来，所以就打了他的手机，是伯母接的，哭着说，尚人死了……&rdo;雅哉咬着嘴唇，他似乎也忍着泪水。

&ldo;你们也不知道原因吗？&rdo;

雅哉和另外两个人互看了之后，微微偏着头说：

&ldo;警察也问了我们这个问题，还有最后一次见到他时的情况。我们就仔细讨论了一整晚，是不是有甚麽徵兆，阿尚是不是发出了类似s的讯号，但完全想不到任何原因。&rdo;

&ldo;这一阵子阿尚特别活跃，&rdo;说话的是贝斯手阿哲，他是一个小个子的年轻人，&ldo;livehoie的情况很好，也有主流唱片公司注意到我们，真的是正要起步的时候，我们还想问，为甚麽偏偏在这种时候。&rdo;

&ldo;他果然是天才，&rdo;鼓手阿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吐出的气中有酒精的味道，&ldo;我们搞不懂天才在想甚麽。&rdo;

&ldo;就这样了结了吗？&rdo;阿哲嘟起了嘴。

&ldo;不知道的事，再想也没用啊。&rdo;

&ldo;你们别吵了。&rdo;雅哉劝阻他们，又向梨乃和知基道歉，&ldo;不好意思。&rdo;

&ldo;你们的乐团怎麽办？&rdo;

雅哉皱着眉头，摸着耳环。

&ldo;现在还没有想，少了阿尚，并不只是少了键盘手这麽简单。你也知道，这个乐团一开始是我和阿尚两个人组成的。&rdo;

&ldo;我哥也曾经说，因为有雅哉，所以他才能坚持这麽多年。&rdo;知基说，&ldo;所以，我相信我哥很感谢你……&rdo;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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