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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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

&ldo;我没有卖关子，我研究的是恶名昭彰的原子能。&rdo;

&ldo;啊啊……&rdo;梨乃的声音没有起伏，&ldo;核电厂吗？那真的很复杂。&rdo;

&ldo;我们这些研究人员即使被人问起在研究甚麽时，也不知道该怎麽回答，或是拚命想要掩饰。唉，这是自作自受，只能说，我们缺乏先见之明。&rdo;自己说的话听起来很无力，更让他觉得窝囊。

&ldo;你说你在无用的事上浪费了时间，你以后不再做研究了吗？&rdo;

&ldo;至少不会再研究原子能了，但这个领域的知识无法运用到其他方面，所以，不知道接下来该怎麽办，我正在为这个问题烦恼，恐怕一毕业就要失业了。&rdo;

&ldo;即使是秀才，一旦选错了科系也会很头痛。&rdo;

&ldo;我不是甚麽秀才，&rdo;苍太皱着眉头，&ldo;你刚才说，我们活在不同的世界，也许说对了。对我来说，以奥运为目标的人根本就是外星人。&rdo;

梨乃用力撇着嘴，&ldo;我早就放弃了。&rdo;

&ldo;但你曾经有一段时间，很认真地以奥运为目标，对我来说，这就够厉害了。&rdo;

&ldo;一点都不厉害，只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而已。周围人一吹捧，就自以为了不起。我才是浪费了时间。&rdo;

&ldo;不对，当时的经验一定会对日后的人生──&rdo;

&ldo;你很烦喔，&rdo;梨乃瞪着双眼，不悦地说道，&ldo;你对我一无所知，别说得好像很了解我。我自己做了这个决定，而且也接受了，不想听这些好像在指摘我的话。&rdo;

&ldo;不，我并没有指摘你……&rdo;

梨乃把头转到一旁，看着窗外的风景，似乎不愿意继续谈论这个问题。她的脸上充满愤怒和不悦。

&ldo;对不起，&rdo;苍太向她道歉，&ldo;你说得对，我对你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你曾经在游泳界很活跃，但也只是了解表面而已，不该随便发表意见。&rdo;

但是，梨乃没有反应，继续看着窗外，好像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苍太叹了一口气，操作手机，确认了预约租车的租车行位置。

梨乃小声说了甚麽，&ldo;嗯？&rdo;苍太看着她，&ldo;你说甚麽？&rdo;

&ldo;你会游泳吗？&rdo;她缓缓把头转向他，&ldo;你游泳游得好吗？&rdo;

&ldo;算是……普通吧。&rdo;他偏着头回答。

&ldo;一百公尺游几秒？&rdo;

&ldo;呃，我没测过一百公尺的速度，高中时，曾经测过五十公尺的速度。&rdo;

&ldo;多少？&rdo;

&ldo;我有点忘了，&rdo;苍太抱着双臂，&ldo;可能将近一分钟吧。&rdo;

&ldo;我一百公尺不用一分钟，而且游得很轻松。&rdo;梨乃说。

苍太瞪大眼睛，&ldo;太厉害了。&rdo;

&ldo;但是，我最后留下的纪录是一分十秒，是正式的纪录比赛。&rdo;

&ldo;……发生了甚麽事吗？&rdo;

梨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张开右手。

&ldo;距离终点还有五公尺，我确信自己可以夺冠，甚至觉得可以刷新自己的纪录，但是，就在这时，发生了可怕的事，世界开始旋转。&rdo;

&ldo;世界？&rdo;

&ldo;我突然迷失了自己前进的方向，而且也不知道自己在水中是甚麽姿势，我惊慌失措，手脚拚命挣扎。别人以为我抽筋了，最后虽然勉强抵达终点，成绩就如刚才说的，我立刻被送去医务室。那场比赛也变成一场可怕的比赛。&rdo;

&ldo;原因是甚麽？&rdo;

&ldo;据说是心因性晕眩，但说白了，就是查不出原因。比赛后，就恢复了原状，我也不太记得当时的事。&rdo;

&ldo;那种症状之后还有出现吗？&rdo;

&ldo;没有，只要不游泳就不会出现。&rdo;

听到她的答案，苍太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ldo;即使游泳的时候，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我可以像以前一样游泳，成绩也不差，我以为完全没问题了。有一次去当义工，教小孩子游泳，我要示范标准动作，从游泳池的这一头慢慢游到那一头。因为不必在意成绩，所以根本没有压力，没想到那个又突然出现了。&rdo;

梨乃在说&ldo;那个&rdo;时加强了语气。

&ldo;我觉得脑袋里在打转。我明明是游自由式，却不知道甚麽时候变成了仰式。我心想惨了，立刻停止示范，幸好没有人察觉，甚至有小孩子为我鼓掌。我向他们挥着手，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放松，但可以感受到心跳很快。那次之后，又有多次发生相同的情况。即使中途完全没有问题，到了终点附近，就会出现晕眩。最后，我害怕下水。&rdo;

&ldo;你没有去医院吗？或是找教练商量？&rdo;

梨乃烦躁地摇了摇头。

&ldo;我去看了精神科、身心科、神经内科、耳鼻喉科……看了很多医生，但都找不出原因，都说是受到心理因素的影响，但没有人能够解决我的问题。教练也一样，虽然在精神方面给了我很多建议，只是完全无法发挥作用。所以，我决定实践几乎每一个医生对我说的话，暂时远离游泳池，不去想游泳的事。从治疗的角度来说，这是正确的决定，因为之后从来没有发生过晕眩现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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