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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陆然脑中快速地闪过了许多的想法。
一个一个地推翻了之前错误的猜测,又重新建立了几种可能。
“也就是说,你告诉我的,你和你母亲提起了新同事的事,也是在梦中,你和她谈起的?”陆然疑问道。
伍立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只是,我之前没说,是因为我怕你不相信。我怕你笑我,说那是无稽之谈,我想说的是,我的母亲真的还在,她只是要在夜里,才会出来见我。
那不仅仅是我的梦而已。”
如果说伍立并没有产生幻觉,仅仅是在梦里会见到母亲,那么伍立为什么会执意地认为梦里见到的就是他母亲呢?
陆然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你不相信,你也在怀疑我。”伍立似乎对这样的眼神很敏感。
“哦,不,不。”陆然露出了微笑,他打算和无伍立谈谈这个问题,“我不是在怀疑你,我只是想要问你一个问题,你的母亲,她还活着吗?”
陆然直接地问出了这个问题,但他仍然没有直接地提到“死”这个字眼,他用相反的提问方式,希望伍立能够说出事实。
伍立看着陆然,似乎有些不悦,对视了一秒,就移开了视线,“她没有死。”
他很简短地回答了。
他是用死来回答的。
陆然正想劝他要认清现实,伍立又抬起了头,他直直地看着陆然,道:“你就是在怀疑我。”
伍立加快了语速,情绪有一丝的激动,“你难道忘了吗?你说过的,我母亲来找过你,她在梦里找过你,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相信你。如果她真的不存在了,她怎么会对你说那些话?”
伍立的这一句话,陆然一时却无法反驳。
事实上,在这之前,陆然只是把那天夜里的事当作一场梦而已,对伍立说他母亲来找过自己,那也只是为了能够让伍立敞开心扉,将计就计而已。
可是此刻,伍立再提出这个问题,陆然反倒被问得语噎。
他回想整件事情,伍立之所以这么相信自己,是因为他和自己一样,也是在梦里,见到他的母亲的!
一个人,同时出现在了两个人的梦里,这是巧合,还是,真如伍立所说,他的母亲真的给自己托梦了?
“可是,这也不能证明她还活着。”陆然冷静了下来,他要让伍立就此看清事实。
陆然理了理自己的思路,和伍立对质道,“你说过,你的父亲,比你的母亲年长。可是,在登记资料的时候,你分明写着母亲65岁,父亲62岁。
为什么这个年龄对不上?
因为你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她永远的活在了65岁,而你的父亲,永远活在了62岁。
还有,你总说自己不爱阳光,家里也永远见不到太阳。
为什么这么害怕阳光?
恐怕,只有死人才会如此惧怕阳光。”
一连串的发问,种种的证据,指向了一个方向,一个伍立从来没有解释的地方。
伍立低着头,这一次他没有看着陆然,他像在自语,又像在对陆然说:“没错,他们永远活在那一天,不会变老。”
他脸上,像在微笑,欣慰的、高兴的笑。
“他们没有死,他们只是在沉睡,如果他们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我又怎么能够日夜陪伴在左右呢?”
看着伍立那副笃定的样子,陆然再次无法理解了,他怎么如此固执?
到底是为什么?
日夜陪伴……
忽地,陆然的眼睛在房里扫过一个地方,停在了那里。
陆然曾经在伍立被催眠的时候见过一次他的家里,那一次,他看到了他家里的客厅、厨房,还到了一间卧室里。
不过,伍立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格局。
除了厕所陆然没有去过,还有一间房,是陆然不曾见过的。
另一间房的房门,和之前陆然进去的那间房门挨着,同在一个拐角处,只是对着不同的方向,隔了九十度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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