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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笑起来的时候两颗虎牙白晃晃，双颊还有两个酒窝又深又圆，十分可爱；最奇怪的是，就算他再怎么瞪着那双黑亮的大眼睛色迷迷地瞅自己，都让人有种天真的感觉。

北堂曜月不得不承认，在某种程度上，东方昊晔这种单纯可爱的形象，确实影响了他的感情。

&ldo;曜月。&rdo;

秋紫菱见他不言不语，面无表情，不由得心下忐忑。

北堂曜月下了决心，&ldo;无论如何，我现在不能留在这里，我一定要回去！至于这个孩子……&rdo;他停了一下，慢慢道：&ldo;如果保得住，就生下来。保不住，就是他的命。&rdo;

秋紫菱闻言，满心忧虑。

东方昊晔对北堂曜月的心太重，已经超出所有人的预想，而他服用七日忘尘，更是让人担心。

他幼年遇到刺客，经脉受损，学武受到极大的限制，因而从小众人便对他宠爱无度，从没人勉强他用功。

他本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在宫里逍遥自在的生活，只想过自己开心快乐的日子。

可是十二岁那年一趟明国之行，让他生了爱意，燃了斗志，回来后犹如变了一个人般。

东方昊晔原本便聪明，若是想做什么事，一旦下定决心，会坚定得吓人，就算是当今皇上也未必有他这个毅力。

这些年来他费尽心思，周密筹划，所求为何，到了今日谁还看不出来？只是情之一字，往往让人深陷囹圄，不能自拔。

所谓当局者迷，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已渐渐不是任何人可以控制的了。

这里许多事，北堂曜月或许知道，或许真的不知道。

平心而论，他对东方昊晔，确实从来没有东方昊晔对他那般上心过。

秋紫菱虽与北堂曜月亲厚，但嫁到文国多年，对东方昊晔也是如弟弟般疼爱，怎会没有感情。

如今看到他们这种情形，不论是北堂曜月还是东方昊晔，都让她感到心疼。

第二天，北堂曜月看见秋紫菱站在马车旁，不由得大感意外。

&ldo;你这是做什么？&rdo;眼前的文国皇后一身素装，未施脂粉，清慡亮丽的模样与平日的雍容华贵完全不同。

秋紫菱笑容可掬地道：&ldo;当然是和你一起回明国啊。&rdo;

北堂曜月诧异，&ldo;皇上答应了？&rdo;

&ldo;他为什么不答应。&rdo;

北堂曜月蹙眉，&ldo;我能照顾自己。&rdo;

秋紫菱道：&ldo;我也不全是为了你。只是很久没回明国了，正想借这个机会回去看看。爹爹上次写信给我，说正在明国境内的燕山采药，也许这次还可以在遥京碰上爹爹。&rdo;

秋紫菱的父亲秋叶原乃当世名医，云游四海，悬壶济世。

秋紫菱的一身医术便是从他而来。

秋紫菱见北堂曜月仍是淡淡拧着眉，叹道：&ldo;我嫁到文国有这么多年，一次都还没回去呢。&rdo;

北堂曜月道：&ldo;好，随你吧。只是以前的事，我大哥……&rdo;秋紫菱摆摆手，道：&ldo;你放心，这么多年该放下的早就放下了，不然你也太小看姐姐我！&rdo;说着噗哧一笑，道：&ldo;再说，北堂耀辉那个臭脾气，谁受得了。每次我去找曜日，他那副模样恨不得把我吃了。&rdo;

北堂曜月也笑了，&ldo;二哥对大哥是特别在意些。谁叫你总是故意去招他，不知道老虎的胡子拔不得吗？&rdo;

&ldo;他哪里是老虎，应该是老虎前面的那只狐狸。&rdo;

&ldo;你别忘了，他现在可是一国之君。&rdo;

秋紫菱哼了一声，道：&ldo;怕什么！我相公也是九五之尊。文比武比，我都奉陪。&rdo;

北堂曜月笑道：&ldo;你和二哥从前比得还不够吗？我和曜辰巴不得你们来场武斗，打完就完了。偏偏你们每次都文诌诌的弄什么文比，一个下药一个解，把整个王府弄得鸡飞狗跳，连猫看见你们都要跑。&rdo;

秋紫菱也笑了，&ldo;你以为我不敢吗，打架我也不会输他！可恨那家伙就是事多，说什么打架会出汗，会弄脏衣服，有失风度，怎么都不肯动手。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美本来就不应该，心思还比女人多，更是大大的不该了！&rdo;北堂曜月大笑，&ldo;这话到了明国可千万不能说。若被二哥知道了，他会记仇的！&rdo;二人说起往事，心情欢欣起来，一时都把离开文国的烦恼抛之脑后。

秋紫菱见北堂曜月忆起家人，说起明国，立刻神采飞扬，容光焕发，可见他在文国一直压抑着，并不真正开心。

不由得想起东方昊晔，不知他看见北堂曜月现在的模样，会是什么心情。

马车在他们的谈笑声中，渐渐驶离逾京，也渐渐驶离了东方昊晔的视线。

&ldo;门主，福王的三万禁军已被天门的人牵制住，陈将军的护卫大军马上就到，我们该走了。&rdo;水涟儿在身后道。

&ldo;嗯。&rdo;

东方昊晔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仍然望着远处已经空无一人的官道。

山上猎猎风起，衣袍翻飞，东方昊晔真想化成清风，追上那远去的人。

水涟儿叹道：&ldo;门主，我们真的该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rdo;

东方昊晔仰起头，天空一片湛蓝，朵朵白云飘浮在远处，真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他深吸了口气，拉紧缰绳，道：&ldo;走吧。&rdo;

调转马头，云初沿着山道急速奔驰而下，风从东方昊晔的脸颊边呼呼刮过，冰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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