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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她的姐姐练功出了岔子,入了魔道?,修真界再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她不得不到魔界来。然仅仅过了两个月,裴素问就收到了姐姐的死讯。一开始,她姐姐的伤并不严重,只是一直拖着,她在魔界根本找不到大夫,也不告诉自己,拖到最?后,她永远地闭上双眼,再也不需要大夫了。裴素问知道?,她姐姐会去世?不仅是身上的伤,她心里也有病了,修真界容不下她,她又无法适应魔界的生活,这样对她来说,未尝不是解脱。但裴素问无法解脱,于是她来到魔界,她的师长们都说她是入了歧途,自甘堕落,可她只是希望,如果?以后还有姐姐那样的人,她能救下他们。头?顶的天空早阴云密布,凉凉的雨丝飘落在裴素问的脸上。她迎面对上那些魔族,一锤一个,倒也痛快。雨越下越大,恍若天河倾泻,眨眼之间,地上的血水已被冲刷了干净。九天之上,数道?紫色闪电在云层间穿梭,连成?一片,浩大的声势仿佛可以毁灭这世?间的一切。金翎台上,萧雪雎浑身湿透,双目紧闭,如一尊无言而悲悯的神像。杀伐之声混着雷霆声如潮水一般涌入幽冥宫来,连绵的?宫墙在风雨中摇晃,而后轰隆隆地成?片倒塌。粉色的?雨水一路流淌到沈望春的?脚下,他低下头,看着水面上自己扭曲的?倒影,转过身去。赤勒滩和万刃城的魔族们已经攻进幽冥宫来,幽冥宫内的?魔族被沈望春清洗过,如今已不?剩下几个,根本无力抵挡。他们问出沈望春与萧雪雎的?下落,便长驱直入来到黑河边上,河水滔滔,漫天雷光照亮此间惨淡的?光景。沈望春抬头看着金翎台上,这些魔族可真?会挑时候,想来出门前是看过黄历的?吧。萧雪雎仍端坐在那里,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仿佛完全将自己隔绝在世界之外。这是最关键的?一日,也是最后一日了。沈望春低头笑笑,他站在金翎台前,伸出右手,一把长剑瞬间现于他的?手中。远处数不?清的?魔族不?要?命地向他涌来,凛冽剑光如同一条条白练,在人群中穿梭游荡,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残破的?尸体。温热的?血与冰冷的?雨水一同溅在沈望春的?脸颊上,天地昏暗,不?见光亮,恍惚间,他好像是又回到幽冥狱里。回过头去,萧雪雎仍旧坐在高台上。风雨如晦,白衣胜雪。瓢泼大雨噼啪抽打地面,碎石穿空,黑河汹涌,眼前的?魔族无穷无尽,杀了一个,又冒出来许多?。不?远处的?林砚已有些勉强,他从来没有杀过这样多?的?魔族,人已经杀得麻木了,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浸染,只能?机械地使出各式剑招。不?知过了多?久,这场大雨丝毫没有要?减弱的?趋势,天空中的?闪电汇聚在一起,却迟迟没有落下,林砚被数十魔族夹击,他抬剑格挡,然与此同时,左侧的?魔族举起大刀向他的?脖颈砍来。林砚避无可避,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待自己头颅掉落的?声音,然而预期的?死亡并没有到来。他睁开眼,是沈望春帮杀了那两个魔族,只是他自己身上也因此中了一剑。林砚微微一愣,没想到沈望春会出手,更没想到他会为了救自己受伤。“多?、多?谢。”他说。沈望春没有说话,他似感觉不?到疼一般,面无表情拔出胸口的?残剑。啪啪啪,一连串的?巴掌声在身后响起,沈望春回过身,见万刃城的?魔君乐善正坐在一堆废墟上,脸上满是笑意。他说:“沈兄,又见面了啊。”沈望春没有理会他,只专心屠杀面前的?魔族。乐善也不?在意,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道:“沈兄,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赤勒滩的?那位威胁我,我若不?派人攻打望乡城,那位就要?灭了我的?万刃城,实在是抱歉了。”他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全是看戏的?好兴致。“沈兄,你看起来受伤不?轻,不?如让我帮你一把吧。”乐善说罢,从废墟堆上一跃而下,他张开双臂,霎时间,有巨大的?黑影从他的?脚下蔓延出来,黑影贪婪地吞噬地上的?血肉,很快就成?长为一只巨大的?怪兽,携着这漫天风雨,向沈望春呼啸而来。沈望春与这怪兽缠斗在一起,同时还要?注意不?能?让魔族上了金翎台,干扰萧雪雎。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还能?支撑多?久,他在瞿昙境里受的?伤一直都没有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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