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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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得了吧，你特么玩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恶心，还爽的不得了。”“哈哈哈哈，就玩玩而已。”躺在后车厢里不住的颠簸，我已经痛的几乎没有知觉了，眼中黑乎乎的东西越来越多，直到耳边也逐渐的沉寂了。纪乔，别过来。我醒来时是在一个类似牢狱的屋子里，身上的血止住了，但是还是疼痛难耐，连手臂都抬不起来的感觉，伤口从衣衫下露出一些。躺在地上，我费力的睁开眼睛，一片刺眼的白光逐渐柔和起来后我看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窗户，手指粗细的铁柱子横亘在里面。昏迷了多久已经记不得了，我想到了纪乔，突然很想他，心头的悲伤不可遏止的涌上来。我扶着地面坐起身，身上跟散架了一般，咯咯吱吱的在动着，直到长舒一口气靠着墙壁了。警队的情况怎么样了，那几个逃犯有没有被押运回去。脑海里正飘着这些问题，屋子那唯一的深蓝色铁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人被猛地推了进来，他踉跄一步跌在地上，外面飘进来几句恶心的笑声，门“砰”的一声从外面关上锁住后声音戛然而止。男人模样年轻，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我看到他脚步不稳，似乎跛着。穿着薄衬衫的手臂露出半截，上面布满淤青，他身上还有股淡淡的药味。虽然共处一室，我们并没有说话。我的警服上沾着干了的血迹，没有换，但是腿和手臂严重的地方缠着简陋的布带子。他靠着墙角一隅坐下，蜷缩着身体，把头埋在膝盖上。我们就这样约莫着过了半个小时，直到高处的小窗户外飞过一只鸟儿，叫声清脆，好似有那么一缕生机了似得。“喂，是你帮我包扎的吗？”我舔了舔干燥的唇，缓慢问了句。男人身体微动，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我这才看清他的脸，嘴角有淤青，面容几分孩子气，但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光却是干净纯粹的，只是带了悲戚。“谢谢……”“你穿了警服，是警察吧。”他突然说了句。“嗯，新加入的。”“哪个警局？”当我跟他说了那警局名字时他脸上明显恢复了一些生机，变得有了一抹轻微的笑意，良久，他又问了句，“你认识纪乔吗？”我暗地里吃了一惊，这难道是位前辈！“认识呢，他是我们的队长。”他笑了，因为扯着嘴角有血液渗了出来，不经意地伸手擦了擦，“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我以前跟他是同一个学校的，我们关系还挺好。”果然是前辈。我心里暗暗欣喜，觉得不是孤身一人了，但又觉得前辈居然在这里这么久，肯定受了很多苦，这些罪犯看起来让人心惊又恶心。“挺好的，他现在是分队队长，又……”我不知道他介不介意同性恋，便隐去了和纪乔在一起的事情，而且那个混蛋到现在都没有对我们的感情做一个明确的说法，我不想自作多情。“又有很多朋友，反正就是挺好。”“那就好。”男人靠着墙壁，低低的呢喃着，额头上的几缕碎发下的眼睛透着薄薄的喜悦的光。“前辈看样子和纪，纪队长的关系真的挺好的，我们这次运送罪犯遭到了偷袭，他应该会随着大部队过来救我们的。”我闲带了句，本希望他能安心，却不知他脸色突然一变，慌乱中有种悲伤的感觉，“不不，我不会回去了。”“为什么？”“我以前是在这里做卧底的，但是后来有一次被发现了所以才落得如今这下场，估计警局的队友们都当我死了。”“那你回去他们岂不是很开心？”“我没有完成任务，愧对上司。”他看着我淡淡一笑，虽然面上这样说，但是我觉得他应该不止是有这么一个理由。只是我仅仅是个新警员，并没有什么资格说前辈，便也未言语了。我们在这里又待了两天，身上脏兮兮的。那些人晚上时会端来些水，他便帮我清洗伤口，没有药，有些地方估计都发炎了，到后来我开始发烧。我一直不知道前辈的名字，他也不肯说，只是释然笑着说自己快死的人了，没必要去记。这两天里，唯一有点奇怪的地方是他每天都会出去一趟，回来时身上有股子水气，坐到离我尽量远的地方，疲乏又黯然，也不想说太多话的样子，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我也没敢问。旧人第三天的下午，外面依旧没有动静，窗外有小小的一块青空，四月的绿枝斜入，这个时节，万物复苏呀。我因为发烧，躺在一旁昏昏沉沉。没多久有人在摇我，我眼睛花了一瞬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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