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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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ot;重来、重来，我不跳马，我的马呢?我下士。&ot;徐老头找出他的马，又放回去。这老头悔棋惯了，我也好不到哪去，我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盘他输定了，让他赖几步，晚死一点而已。边上围了好几个老头在给他出主意，我跷起腿抽烟。老头们七嘴八舌争论不休，个个自以为高明。

无意间，看见公园对面的钟楼，时针指在十一点上，我把烟头准确扔进垃圾箱。

&ot;明天再下。&ot;在公园泡了一早上了，&ot;我还有事，你们慢慢商量。&ot;我拔腿就走。

路上行人熙熙攘攘，我还穿着球裤跑鞋。这时间再跑步，肯定被当疯子。舍不得打的，只好走到五头的&ot;早一轩&ot;米粉店，借了一辆比我还老的自行车。骑了半小时的路，来到号称全省最高档的五星级大酒店。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几个穿酒店制服的女人匆忙往里走，赶上了交接班的时间。艳艳应该快下班了。然而，我抽了五支烟，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依旧没出现。今天不是她休息呀?等不耐烦了，跑到公共电话插卡往酒店打，盘算她在就挂掉。计划是，和她来一次&ot;巧遇&ot;。上个月做的计划，机会出现无数次，每当看见她，老担心露馅，一天推一天。真他妈窝囊，向东是对的，我失去了勇气，做什么都停留于计划。

第一章我的检察官兄弟（11）

酒店总台小姐用甜美的声音说：&ot;对不起，她已经辞职了。&ot;

老曾那张坐上去会响的长沙发成了我的床。

害怕被笑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从不向小云打听艳艳。现在，一切从头来。没头绪地往各大酒店、宾馆打电话，又满市区乱窜。几天过去，一无所获。只好整日里泡在修车店守小云，盼望艳艳从天而降。

打盹之际，一声巨响，我险些掉地，耳朵短暂失聪。

&ot;接电话!&ot;小云咯咯笑，一手拿铁锤一手拿铁盘。原来怀里手机响我没听见。

&ot;介绍你认识一个人。&ot;是向东的电话。我问：&ot;谁啊?&ot;

&ot;我儿子。&ot;他说，&ot;一百天了，你也没来看看，怕给他买礼物还是怎么的?&ot;我语塞了。他又说：&ot;过来喝两盅吧!把小云也带来。&ot;我说：&ot;干吗带她?&ot;

&ot;他妈的，装什么装?她不是你女朋友吗?&ot;他嚷道。我吓一跳，也叫喊起来：&ot;她才是你马子呢!你他妈的快成长舌妇了。&ot;我气恼地关掉手机。

&ot;说谁呀?生这么大气。&ot;小云好奇地问。我不在意地说：&ot;居然有人以为我跟你谈恋爱，你说怪不怪!&ot;她竟然没反应，含情脉脉的眼神让我落荒而逃。

向东结婚前，我和他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结婚后，我去他家的次数，可以数得出。结婚够麻烦的，有了孩子更别提。转念想，我自己不过如此，为一个女人，自找麻烦，弄得魂不附体，寝食难安。唉!人生下来是为找麻烦的吧!懂越多越烦，最烦莫过为女人。好笑的是，每个人懂事后，都恨不得早点拥有女人。

向东家住在省检察院，这是我不常去的原因。每次必须验明正身，和上户口差不多。向东的老婆小潘是市委办的科员，向东追她我没少帮忙。决定性的那一晚，我冒生命危险把电闸关了，他儿子可能就是那晚下的种子。不过，小潘从不买我的账，在她眼里，我只比街上的盲流好点，不如民工。

&ot;文革!怕我们穷，养不起儿子是吗?带这么多贵重东西进家。邻居见了，以为行贿向东呢!&ot;小潘没等我坐稳嚷上了。

我笑道：&ot;你家向东官越做越大，我越是看不顺眼，特意破坏他的光辉形象，打算再给他找个二奶，也差不多了。&ot;小潘矜傲地笑了，&ot;三十岁还这么不正经，难怪找不到老婆。&ot;

没见向东在客厅，我和她瞎侃说：&ot;这个你就不懂了，有道是，三十以前找老婆，三十以后老婆找。&ot;

&ot;讲得好!&ot;

小潘没回话，有人称赞进门。来了一个戴眼镜的胖子和向东的手下罗征。称赞的人是胖子，还有后续。&ot;听到这两句话，我心里踏实多了。原来过了三十，得老婆来找。&ot;胖子一本正经的模样，十分滑稽。

罗征较真道：&ot;高老师，别听文革瞎扯，那两句话的本意是，三十以后的男人，只顾工作不顾家，妻子受到冷落。&ot;小潘摆出知性女人的表情说：&ot;还可以有另外一种解释，三十以后的男人，开始厌倦家里的妻子，容易产生外遇，是拈花惹草的危险期，可怜的妻子经常要到酒店、茶楼、歌厅去找。&ot;

&ot;高，实在是高，不愧为潘大山的姐姐。&ot;我举起大姆指。

小潘面露得意，见罗征扭头闷笑，立即黑脸向我嚷嚷：&ot;好啊，文革，你什么意思?&ot;她弟弟潘大山是报社记者，被我起了个&ot;疯狗&ot;的绰号，她不乐意做疯狗的姐姐。

我可不想跟她吵架，叹息说：&ot;嫂子，服你了，一句玩笑话，你居然明察秋毫，真不愧为检察官的妻子。&ot;

第一章我的检察官兄弟（12）

&ot;这话差不多，放你一马。&ot;小潘不再理我，转头向厨房，&ot;向东，我去他姥姥家接儿子。&ot;出门去了。

关门声响，我长吁一口气跌坐上沙发。罗征也坐下笑说：&ot;尝到厉害了吧?&ot;我说：&ot;我同情你们路处长，他宁可到我家当清洁工，也不愿意回家抱老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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