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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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每个挂号的人都要被老妇人家属拉到一边，灌输她没医德的信息。

保安科把他们轰出去，他们就在医院大门，不知疲倦地激烈陈词。

派出所的人也来过，也有把他们带走，但最多批评教育口头警告。

他们歪曲事实的言论在各小区群传播了几天，信与不信各占一半，幸好世态炎凉，有些人不信也不管闲事，但周边村落的部分人就不是了。

他们与这家人的背景极为相似，很容易代入，一想到他们也有可能&ldo;沦落至&rdo;那老妇人的下场，就忍不住尖酸地询问林羌，他们会不会也被她捶胸口。

要不就朝着她白大褂吐口水，投诉她态度不好、没有素质。

周四这天又是林羌坐诊日，抵达心内科楼层，就能在显示屏看到林羌的名字。

最近几天不忙，一上午也就俩病人，快到饭点时，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进诊室，趴在桌上，声音颤抖：&ldo;医生我难受。&rdo;

林羌看他什么也没带，边观察他的情况边问：&ldo;挂号了吗?&rdo;

&ldo;没有……&rdo;老人嘴很白：&ldo;早上起来浑身冷，尤其腿，走两步特别疼，人还晃悠，随时摔倒似的……&rdo;

林羌看他的腿：&ldo;以前检查过吗?&rdo;

&ldo;前两年化验过，是什么颈动脉长斑了，吃药好了，现在又犯了。&rdo;

&ldo;你多大了?&rdo;林羌拿听诊器听了听他颈部血管。

&ldo;五十七……&rdo;

林羌收起听诊器：&ldo;下楼挂号，上来我给你开个颈部的彩超单子，看看你这斑块的状态。&rdo;

&ldo;我可以不检查吗，给我开点药……&rdo;

&ldo;我得知道你目前斑块的性质需不需要干预，你不做检查我怎么给你开药?一个小时就出结果，很快，不要紧张，拿了结果直接来。&rdo;

老人明白了，挂号又上来。

林羌给他开了单子，正好中午了，她要去吃饭，顺便带他缴了费，做了检查。等待结果时吃了两口饭，早早回了诊室。

一点半左右，两个年轻人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打翻她桌上的水杯，薅起她的衣领，把她拽起来：&ldo;就是你不给开药，打发我爸去做检查的?&rdo;

林羌拧住他手腕，刚要发力，他已经被一股拉拽力扯离开她身前。

她抬头看过去，陌生的脸。

出手搭救的是仲川，他过来给兄弟补充押金，小脏辫非要让他去看看什么大嫂，他刚上来就撞见这一幕。

&ldo;你他妈谁!有你什么事!&rdo;被薅住后背衣服的年轻人骂骂咧咧。

与他同行的人看起来理智点，对仲川说：&ldo;哥们别管闲事，这女的一点医德都没有，全县谁不知道?我叔头晕过来找她看病，都说了是颈动脉硬化，她直接开药就行了，非做检查，等结果的时候我叔就晕过去了。&rdo;

那个暴躁的年轻人接着骂：&ldo;这种傻逼女的能当医生就他妈离谱!&rdo;

仲川没听他们说，只是觉得：&ldo;换一个医生给你爸看，也是得做检查的吧?你是针对做检查这件事还是针对她啊?&rdo;

两个年轻人还有话说，有个小姑娘跑进来，拉住他们，小声说：&ldo;别找事了!爷爷醒了，说是没吃饭晕的，让你们别找人医生麻烦，人家刚才又带着缴费又带着检查，等下还得要人家看结果的……&rdo;

两个年轻人的火熄灭了，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随着小姑娘走了。

林羌淡定地拿起水杯，抽纸巾擦洒的水。

仲川看着她面无表情的动作，自我介绍也不知道怎么说，悄无声息地走了。

他从医院出来，正好小脏辫打来电话，问他有没有看到漂亮大嫂。

他没答，反问：&ldo;老大呢?&rdo;

&ldo;老大刚进大门，咋啦?你找老大?那我把手机给他。&rdo;

仲川想了一下还是说：&ldo;算了。&rdo;

他不觉得这女的跟靳凡有什么关系，这群小朋友起哄是不知道什么情况，他可知道。

这女的是戈彦找来劝靳凡看病的，他们就不是一路人。

下午下班，林羌收到医院通知，暂时取消了她的门诊，说是等风波过去再说，不然照这趋势下去，她的人身安全要受到威胁了。

她没异议。

从院主任办公室出来，曹荭给她打电话，说医院同事聚餐，非要她一起，不许拒绝。

她很干脆：&ldo;我不去。&rdo;

&ldo;来吧林医生，放松一下，感觉你最近有点紧绷，我们都有点担心。&rdo;曹荭说。

林羌他们科室的医生都很友善，话说到这份儿上，难再拒绝。

聚餐地是一家新开的烧烤店，在癸县较热闹的一条街，新店开业全场七五折，楼上楼下加露天餐位坐满了人。

他们预定了楼上包间，林羌一进门，他们一人端着一杯饮料，齐刷刷敬向她。

&ldo;来晚了!罚饮料吧!&rdo;有人喊了一声。

曹荭搂着林羌坐下来：&ldo;别闹，等下喝个水饱，吃不进烧烤了。&rdo;

&ldo;那还是吃串儿要紧。今儿咱就吃个痛快，糟心事一概不想!&rdo;

&ldo;对!上回林医生欢迎会我没在，正好补上!来来，我做代表，咱们再一次欢迎我们的林博士下乡普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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