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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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ldo;带下去！&rdo;皇上不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整好装，双手负在背后，面无表情地道。

&ldo;贱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rdo;舒贵人的咒骂声渐渐地远去。

素烟神色复杂地站着，一手捂着被打的脸，低着头，也瞧不出她的心思。

皇上看了她一言，回头却对海源道：&ldo;吩咐下去，晋封宫女素烟为惠常在，仍住毓华宫。&rdo;

海源一惊，以为听错了，&ldo;皇上，这？&rdo;这不合祖制啊，素烟既无侍寝，又无宫，平白地封个常在，这没有先例的。但看皇上的神情不像玩笑，便也不再言语。

童贵嫔前后看着，原已对皇上存心护着素烟不满，眼下又听到他忽然封素烟为常在，更是气愤不已，原先的骆瑾柔在时霸着皇上不说，现在连她身边小小的宫女都能得到皇上的注意，那她算什么！

&ldo;还不谢恩呐，惠常在。&rdo;海源推推似乎回不过神的素烟。

&ldo;我‐‐&rdo;素烟吃惊到瞧着皇上，他在想什么？

&ldo;算了，派个太医给惠常在看看脸，你们都下去吧。&rdo;皇上不再看素烟一眼，转身朝原路离去，童贵嫔跟在身后，一路地浩浩荡荡。

&ldo;海公公，皇上这是唱地哪出戏？&rdo;素烟苯苯地问。

海源没好气地回了她：&ldo;你问我，我问谁去？&rdo;连他都觉得奇怪，皇上向来最不屑吃窝边糙的，而且眼下这棵糙也不见得最丽人的，他真的想不出皇上怎么会‐‐唉

第二十四章红烛（上）

在下过一场厚厚的雪后，难得天气放晴，京城东区的闹市里并没有因为天气的寒冷而失色几分。热情的吆喝声，招徕声不绝于耳。姑娘们穿着鲜艳的衣裳三三两两地结伴，徘徊在卖珠花脂粉的摊子前挑着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路边冒着热气的小吃糕点吸引着孩童们欢叫着跑向它们，还有挑着东西走过的汉子，摇着扇子顾作文雅的秀才，形形色色的人聚集在一条街上，热闹的氛围吹散了这个冬天的严寒。

&ldo;我为什么一定要带这个？&rdo;这天难得得到萧溯寒许可出来的秋娘藏不住心底的兴奋，可是为什么偏偏还要戴上这个碍眼的面纱，她有点恼怒地向渐霜抱怨着。

&ldo;怪谁去？谁让小姐您长得这么漂亮，大人怕有些没长眼的男人窥探您的美貌呗。&rdo;渐霜冰封的脸上出现戏谑地表情，在心底偷笑着，其实真正的原由是考虑到秋娘的另一个特殊身份，可是这是不能同秋娘说得。

果真听到渐霜如是说，秋娘的脸上不可抑制地泛起了红晕，一面装做生气地捶打着她，&ldo;唉呦，饶了我吧，小姐这可不是我说的，要怪你有本事怪大人去。&rdo;渐霜作势讨饶，其实身怀武功的她又怎么会受不了那几下轻轻的打。

秋娘一个闹，转身快步先行，渐霜不作一否地笑笑，见机跟上，那可是大人的宝贝，心头肉，把她给弄丢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她想想自从秋娘来了以后，向来没有女子做伴的她也慢慢地变得开朗起来，她感到很快乐。两人的身影渐渐地淹没在人群中‐‐

殊不知她们的举动落在了一个人的眼里，兰翎一手拿着臭豆腐，一手拿着糖葫芦，悠闲地靠着墙，到是身旁的铁鹰感到浑身得不自在，想想一个大男人，捧着一大堆的零食亦步亦趋地跟在一个小女子的身后，那象话吗？

&ldo;唉，小鹰子，你看刚才那个人像不像我的贤妃嫂子？&rdo;兰翎嘴里含着东西，模糊不清地说，随便用手肘捅捅他。

铁鹰面无表情的脸有些挂不住，他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整个在抽筋，小‐‐小鹰子？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叫他，好歹他也是个大男人耶。

&ldo;公主您看错了，贤妃娘娘已经‐‐&rdo;他不好说出口，毕竟那是大不敬的。

兰翎白了他一眼：&ldo;死了是吧，真是帮木鱼脑袋！人家只是失踪，失踪懂不懂，干吗大家都搞得像人家死了一样。&rdo;她一口吞进臭豆腐。

是是，就你最有理，铁鹰真觉得跟着这个活宝公主，人的寿命会跟着减短，不过谁让她救了自己的命呢。&ldo;公主，您玩也玩够了，吃也吃够了，是不是该回去了？&rdo;

&ldo;我才不要，回去干吗，看你家侯爷和那个狐狸精卿卿我我啊？&rdo;兰翎没好气地道，说到那个就生气，那个死人竟然敢背着她藏小老婆！她好歹也是个公主，公主耶。决定了，她要休夫！

看着公主那张表情丰富的脸，铁鹰摇头叹气，估计他会提早地进入老年期，明明都已是嫁作人妇，这性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有点任心，有点娇憨，也亏得侯爷忍受得了孩子气的她。

这样想着，铁鹰发现原先站在旁边的人已经不安分地钻入了人群里，唉，没办法，做奴才的只有跟着主子走的份，咋办？追呗！

红色，仿佛一簇燃烧的火焰，艳丽而夺目；金色，贵气而华美，秋娘的脚步忽然停下来，在一家绣庄前一个秀气的女子手捧一件华丽的嫁衣，嘴角噙着微笑，那种怀着憧憬而甜蜜的心情不禁感染了她，如果‐‐想到这里，她的眼神柔软起来。

&ldo;小姐？&rdo;渐霜奇怪她突然的停下，顺着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明了了她的心思，笑着道：&ldo;小姐是在想，什么时候我也能披上这件嫁衣呢？&rdo;

&ldo;小姐该不是等不及了吧？&rdo;渐霜语态暧昧地向她挤挤眼。

&ldo;渐霜！&rdo;秋娘又是急又是羞的，自个儿的心思被她人道破，一时显得无措，&ldo;你‐‐你怎么‐‐哎呀，你最讨厌了！&rdo;她一个急跺脚，整个话也不能完整地说出来，羞得不敢看她。

反到是渐霜，依旧是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ldo;哪个女子不怀春，小姐即使有这种想法，也何必害臊呢。&rdo;

&ldo;这么说，你到是也有了？&rdo;秋娘也不是那般好欺负的，借机回敬道。

渐霜却是一板一眼地道：&ldo;小姐还未嫁，渐霜哪敢嫁？&rdo;然而她嘴角的一丝笑意却是藏不住了。

&ldo;到真是平时小瞧了你，想不到你这么牙尖嘴利的。&rdo;秋娘笑着讽刺道。

&ldo;小姐谬赞了！&rdo;

两人一来一往地回敬，到也让秋娘忘了方才的尴尬，一路嬉笑着，逛着，看尽了街上的热闹。

刚下过雪的路还有些潮，阳光折射在五色的琉璃瓦上，绚丽而夺目，红墙黄瓦的宫殿在冬日里，更显它的庄严肃穆。

踏着阴凉的石甬路，萧溯寒依旧一身白衣如雪，缎面的皮毛斗篷在北风猎猎下舞动，偶尔脚踩在地上的枯枝上，&ldo;噼剥&rdo;的响声格外清晰，他的嘴角微微地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面色如冠，温润恬淡，他从容闲逸地一路走来。

&ldo;表哥‐‐&rdo;一阵幽幽的唤声从旁边传来，萧溯寒仿若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着，&ldo;表哥‐‐&rdo;不死心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稍稍地提高了音量。

他顿了顿，嘴边的笑容越加媚惑，却没有理会那道呼唤，自顾自地走着。

一道身影再在耐不住地从假山后快步追上他，伸手拦在他的面前。

萧溯寒的眉目低垂了下，眼底闪过一道异光，再抬头时，却是那千年不变的温柔，低柔地开口：&ldo;敢问公主，拦住萧某是为何事？&rdo;

萧瑞芙的神情一滞，他叫她‐‐公主？

&ldo;表哥，你‐‐一定要这样唤我吗？&rdo;明明是一样的面，一样的神色，为什么他的话却是这样地伤人，萧瑞芙咬咬下唇，感到鼻端一股酸意直涌上来，她不想哭。

萧溯寒的目光越过她淡淡地道：&ldo;你已是太后懿封的瑞宁公主，君臣有别。&rdo;

&ldo;我不要当公主！&rdo;萧瑞芙尖锐地打断他，眼里渐渐地凝集了雾气，她抓着萧溯寒的手，低低地啜泣：&ldo;表哥，我不想当什么公主，你带我走吧‐‐我想回丞相府，我不想在这儿‐‐&rdo;

目光扫过她泪流满面的脸，他笑得有些残忍，&ldo;这条路是你当初自己选择的，怪谁去？你不要以为会有人无限期到包容你的任性，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走这条路，就不要给我哭哭啼啼的。&rdo;他霍得甩开她，冷冷地瞧着她道：&ldo;既然是公主，就要有公主的样子。&rdo;一说完，他再次走开了，不理会身后的人哭得是这样的绝望‐‐

&ldo;嗨&rdo;热闹的街头，忽然有个人影休地从一旁窜到面前，会是何种反应？

秋娘困惑地扇动着浓密的睫毛，一张玲珑可爱的面庞，琉璃般剔透的眼眸，流动着狡黠而灵气的光芒，巧笑倩兮地凑近她，鼻尖可以依稀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糕点的香味，这是个如精灵一样的女孩儿，秋娘潜意识地就喜欢上了她，可问题是‐‐

&ldo;我们认识吗？&rdo;她轻轻地问道，嘴边扬起那温柔的笑容，显然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惊吓，而且，对方似乎故意挑在渐霜不在的时候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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