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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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页）

颜卿定了定身，轻声唤道：&ldo;如姬？&rdo;

☆、第三十章

女子肩膀一震，手中握着的长剑直直坠下，扎入泥土。

&ldo;你是谁？又如何知道本宫是如姬？&rdo;她言辞狠历，眉宇间亦是一片狰狞，却掩不过面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颜卿微微垂了眼：&ldo;旧朝宫装，如今已经不会有人再穿了。&rdo;

&ldo;你，你竟不怕本宫？以前有人一看见本宫，就直接拔腿跑掉了。&rdo;

颜卿看着如姬强作镇定的神情，竟突然觉得她有些可爱，如姬虽然长得美艳，可到底已经作古了四百年，也当了四百年的孤魂野鬼，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人们面前，任是谁都会觉得可怕。

她面上掬起一味笑：&ldo;不是不怕，而是双腿早就怕的动不了了。&rdo;

&ldo;哼，你倒挺有趣。&rdo;女子不再理她。

步摇叮咚轻晃，在月光下泛着银亮色泽，她展开双臂，冷面上浮上点点温柔，&ldo;琉璃，来！&rdo;

那只正专心呲牙咧嘴的毛团儿性子也随了主人，一个转脸，欢快地跳了出来，蹬腿扑进她怀里，细软的毛发贴着如姬的臂弯蹭了蹭，又讨好地伸出粉色小舌舔了舔她的手指。

原来是一只灵狐，通身泛着皎皎雪色，十分讨喜。

颜卿默默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仔细看去，如姬的背后隐隐露出一方乌黑麻漆的洞口，曲径通幽，鲜有人迹，洞内流水淙淙，间或夹杂着不知名的鸟兽嘶鸣。

如姬抚着灵狐，缓和了语气道：&ldo;你叫什么名字？&rdo;

&ldo;颜卿。&rdo;

&ldo;颜卿？&rdo;如姬皱了皱眉，&ldo;在江城，本宫还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rdo;

&ldo;我来这里不足两月，而且江城中知道我名字的人也不多，娘娘没听过也很正常。&rdo;

&ldo;怪不得，&rdo;如姬探出虚实，细眉高挑，面上喜色，&ldo;既是如此，办事儿也该更方便些。&rdo;

她抬起一截冰凉的指，指尖正对着颜卿眉心，白光一闪，瞬时生起烟霭，团团绕绕，萦于正不知所措之人的额首，半晌，又悻悻然放下，烟霭也骤然散了：&ldo;怎会这样？&rdo;

颜卿方从不知所错中挣出，又抵不住好奇道：&ldo;怎么了？&rdo;

&ldo;你的灵识，本宫竟探不出，可你只是个凡人，不该这么没道理，&rdo;如姬有些失望，略一思忖，狐疑而不甚相信道，&ldo;莫非你是往界人？&rdo;

颜卿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ldo;往界人？那是什么？&rdo;

如姬瞟了她几眼，半晌，幽幽道：&ldo;放心，吓唬你的，天晓得，万万人之中会否出一个往界人呢，瞧你这般蠢笨粗鄙的倒和往界人无甚牵连，本宫也懒得多费口舌同你解释。&rdo;

颜卿不再说话了，转而陷入深刻的反省。

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找骂啊？

如姬又抬起手指几次三番尝试，均无效果，愈发纳闷，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发愣。

琉璃窝在她怀中，雪白的尾巴不时温柔搔过如姬的脸。

颜卿遭受方才那一句蠢笨粗鄙的打击，灰头土脸，心头郁郁，琢磨良久，见那头雪狐狸正安静地讨好如姬，顿时又明净起来，脸上堆起笑，露出洁白的齿：&ldo;我曾见过很多鬼，吊死鬼，投井鬼，爱哭鬼，没了头的鬼，没了手脚的鬼，像娘娘这样美丽动人勾魂摄魄的鬼，我还是头一次见到。&rdo;

如姬听了这话，唇角翘起，不免有些飘飘然：&ldo;那是自然，当年在宫里时，本宫的容貌就没人能比的过，四百年前是如此，四百年后依然是如此……&rdo;

意识到了什么，如姬突然停下：&ldo;你说你能看见很多不同的鬼？&rdo;

颜卿如实点点头：&ldo;是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rdo;

如姬颤着嗓子问：&ldo;那你能否占卜风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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